【第14章 那個學神他有皮膚饑渴症1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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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鬆手。”林疏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警告。
“你的背很漂亮。”顧淮低聲說，聲音隻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跳這支舞正合適。”
門從外麵被他帶上了。
林疏站在隔間裡，手指捏著裙擺，後背上被碰過的地方像有火在燒。他聽見顧淮在外麵和別人說話，聲音恢複正常，帶著那種清冷好學生的腔調，與他剛才在林疏耳邊的低語判若兩人。
這個混蛋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才拿起那頂栗色假發。網兜摘掉，長發散開，柔軟得像是真發。他把假發戴好，對著隔間的小鏡子整理了一下——鏡子裡的人有一張好看到過分的臉，長卷發垂到鎖骨，眉眼被襯得豔麗起來。
林疏盯著鏡子裡的自己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然後他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臟話，推開了更衣室的門。
他一出去，整個化妝間都靜了。
阿強正在喝水，一口水噴了出來。幾個女生張大了嘴，手裡握著的粉撲都忘了放下。周棠從化妝台前站起來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三遍，發出一聲極長的、發自內心的讚歎：“我去，林疏你也太好看了吧。”
林疏僵在門口，裙子的鏤空讓他後背涼颼颼的，臉上的表情介於殺人和自殺之間。
他看見了顧淮。
顧淮坐在靠門的一張折疊椅上，手裡翻著手機。聽到動靜後他抬起頭來，目光落在林疏身上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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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睛忽然變得很深。
他的目光從林疏的假發開始，一點點往下移動，依次掃過他的額頭，他微微皺起的眉，他泛紅的臉頰，他裸露在絲絨裙外的鎖骨與肩膀，直到被裙擺遮住的雙腿。
他慢慢把手機放回口袋，站了起來。
“很好看。”他說。
林疏偏過頭不看他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：“閉嘴。坐下。”
顧淮笑了一下，沒再多說話，重新坐了回去。但他的視線一直沒離開林疏。
化妝的過程對林疏來說，比排練更難以忍受。
他被迫坐在化妝鏡前，一個高三的學姐拿著刷子在他臉上畫來畫去。粉底、散粉、腮紅、口紅，一層接一層。他的皮膚本來就好，經過這一通操作之後，整張臉像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，長卷發垂在兩側，鏡子裡的人美得不真實。
學姐又給他的眼睛畫了一條極細的眼線。眼尾微微上挑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，抬眼時像帶鉤子，連他自己看了一眼都愣了幾秒。
“最後畫一個點。”學姐拿眼線筆在他左眼下方點了一顆小痣。
“不用了。”林疏想拒絕，但學姐已經點了上去。
他看向鏡子裡，那顆痣落在眼下偏外側的位置，像一滴落下來的墨，又像淚。
顧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：“美極了。”
林疏沒回頭，脊背卻僵了半寸。
演出在下午四點整準時開始。
學校的禮堂被布置得隆重而熱鬨，舞台上的燈光交錯變換，台下的歡呼聲此起彼伏。高二三班的節目排在第七個，也就是中場附近的位置。
從化妝間到後台的準備區隻有一條不長的走廊，但林疏穿著那條裙子走路的姿勢非常別扭，每一步都像在走鋼絲，裙擺纏著他的腿，鞋子踩在地麵發出清脆的響。
他沒穿過高跟，走路時腳踝發軟，好幾次險些崴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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