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那個學神他有皮膚饑渴症2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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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林疏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走出家門。
他從來沒有這麼恐懼過學校。
校門口的人潮、教室裡的喧囂、走廊上同學的打鬨聲，所有這些曾經讓他覺得充滿煙火氣的東西，現在都像一張張蜘蛛網，而他正一步步走向網中央。
因為他知道顧淮一定在那裡。
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自己像一隻被盯上的兔子。
顧淮隨時可能從哪裡冒出來，用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自己，然後做出什麼讓林疏當場去世的舉動。
沒關係……林疏安慰自己，如果計劃有效，他馬上就能離開了……
他走進教室的時候，早讀還沒開始。教室裡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，有人在補作業，有人在吃早餐，氣氛和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林疏的座位在最後一排靠窗。他低著頭快步走過去，把書包往桌上一放，坐下，翻開一本練習冊，假裝在看書。
但顧淮的座位是空的。
林疏沒有因此鬆一口氣。恰恰相反，他的心跳更快了。那個空座位像一顆定時炸彈，每一秒的缺席都讓即將到來的出現變得愈發讓人神經緊繃。
門口有腳步聲。
林疏沒抬頭，握著筆的手卻不自覺地緊了緊。他告訴自己不要那麼慫，顧淮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，無非就是給自己帶了一頓早餐，有什麼好怕的。
然後他看到一份三明治和一杯豆漿被放在了他的課桌角上。
顧淮的手在放下早餐後並沒有立刻收回。他站在林疏的課桌旁邊，指尖搭在三明治的包裝紙邊緣，輕輕往前推了推。
“雞蛋火腿的。”顧淮說，語氣自然得像已經給他帶了一年的早餐，“豆漿沒加糖。”
林疏的脖子終於不情不願地抬了起來。
顧淮就站在他麵前。
晨光從窗戶斜射進來，給這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。他今天沒有穿校服外套，隻穿了一件白色襯衫，外麵套著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，看起來柔軟又溫和，和昨天那種充滿侵略性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我不要。”林疏說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堅決。
“嘗嘗看。”顧淮說，“我排了十五分鐘隊。”
“關我什麼事，又沒讓你買。”
“對，是我自願的。”顧淮的語氣很輕，帶著點明知故犯的溫柔，“因為你早上總是不吃，上禮拜數學課低血糖的事忘了？”
林疏的眼皮一跳。上禮拜數學課他確實有些頭暈，但絕對沒有到低血糖的程度，隻是實在不想看顧淮反複回頭朝他這邊看，才趴下裝難受的。沒想到這人連這都記著。
他別過臉，不想和顧淮對視：“我又沒讓你管。”
“我管定了。”顧淮說完這句話，微微俯下身，用隻有林疏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補了一句，“我說過要追你。”
林疏猛地轉過頭瞪他，耳朵已經不受控製地燒起來了。
顧淮卻已經直起身，微笑著走向自己的座位，背影從容不迫，像完成了一件再日常不過的小事。
林疏盯著桌上那份早餐，又看看顧淮已經坐下的側影，內心天人交戰。扔掉？吃掉？還是把它從窗戶甩出去，看著豆漿在樓下炸成一片水花？那一定會成為今天的校園熱議頭條。
最終，林疏選擇把早餐推到桌子角落，用一本練習冊蓋住，眼不見為淨。
但他能感覺到顧淮的目光。即使沒有回頭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也像一根極細的線，從講台方向延伸過來，若有若無地牽著他的後頸。
那天夜裡，林疏沒有回家。
他坐在學校旁邊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的窗前，麵前擺著一罐已經不再冰的可樂，手機屏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玻璃上凝著深秋的霧，霓虹燈牌的光在霧裡暈成模糊一片，像水裡化開的油彩。
他在做最後的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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