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那個學神他有皮膚饑渴症26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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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窗外的風猛地灌進來，把他濕潤的額發全吹亂了。他看著顧淮的眼睛，那裡麵有他讀不懂的、鋪天蓋地的東西，像深海，像漩渦，像一張他永遠逃不出去的網。
第九秒。
林疏的意識開始上浮，身體變得輕飄飄的，像靈魂正在從皮膚表麵剝離開來。他感覺不到牆壁的涼意了，也感覺不到自己腳踩在地上的實感。
林疏覺得自己像一捧散沙，被什麼東西從這具身體裡一點點抽離出去。視野中的一切都開始褪色、變亮、變得透明。廢棄教室的牆在融化，窗外的雨聲越來越遠，像從水底聽岸上的聲音。
最後看到的畫麵，是顧淮在對他微笑。
那個笑容溫柔得像一滴落入湖麵的水。
林疏閉上眼睛。
【脫離完成。】
林疏的意識像被從深水裡撈出來一樣，先是耳鳴，然後是失重，最後是冰冷的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虛空。腳下沒有地麵，頭頂沒有天花板，四麵八方都是流動的數據流，像無數條發光的河流在黑暗中奔湧。
他認得這裡——係統空間，任務與任務之間的中轉站。
他跪在虛空裡，大口喘氣。
身體還是自己的身體，校服還穿著，甚至手腕上還有被顧淮攥出來的紅痕。但那些觸感與痕跡正在飛速消退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皮膚上一層層剝離。
“脫離完成。”996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，乾巴巴的，沒有一絲情緒。
林疏沒有回話。他撐著膝蓋跪在那裡，過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腰，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手指在發抖，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。
“任務失敗。”係統又說，“是否查看結算報告？”
“等會兒。”林疏的聲音又啞又澀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喉嚨，“讓我緩緩。”
係統沒有再出聲。
林疏閉上眼睛，深吸了幾口氣。
虛空裡的空氣沒有味道也沒有溫度，吸進肺裡像喝了口涼水。他其實不應該來這裡，失敗的任務者沒有資格回係統空間，在失去傳送權限的情況下，隻能滯留於任務世界，等係統安排後續處理。
但顯然，他的權限還沒有完全被收回。
也許是因為世界線崩壞得太嚴重，係統需要把他先撤出來防止事態進一步惡化。
“我會找到你的。無論在哪個世界。”
那句話像一根刺卡在林疏的喉嚨裡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他緩緩站起來，四周的數據河流映在他瞳孔裡，明明滅滅。他看見那些數據裡有《盛夏暗語》的片段，教室、操場、藝術樓、廢棄教學樓……像一部被剪碎的電影，在他身邊無聲地流淌。
“996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已經恢複了基本的平穩，“顧淮到底是什麼？”
係統沒有立刻回答。
那種沉默讓林疏後脊梁發涼。他和996搭檔了三個世界，這個係統雖然偶爾雞肋，但從不會猶豫這麼久。
“正在調取權限驗證……請稍候。”係統終於出聲，語速比平時慢了很多，像是在跨越什麼複雜的加密協議，“宿主林疏，當前權限等級：F。申請調取目標角色檔案……被拒絕。申請調取世界異常報告……被拒絕。申請調取顧淮個人數據……被拒絕。”
林疏愣住了。
“什麼意思？什麼叫被拒絕？”
“權限不足。”996說，“宿主的調取請求被更高級別的係統權限攔截。”
“更高級別？”林疏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你是係統，你沒有權限查一個小世界NPC？”
“很抱歉，宿主。”996的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多了一絲林疏從未聽過的凝重，“目標角色顧淮的檔案標注為‘受保護’，調取需要S級以上權限。當前係統的操作範圍僅限執行《盛夏暗語》任務，無法越權訪問。”
林疏腦子懵懵的，覺得裡麵完全成了一團漿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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