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那個影帝他有病1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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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疏在洗手間裡待了很久。
他彎著腰，把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，額前的碎發被水打濕，貼在皮膚上，像一層冰涼的繃帶。水珠沿著脖頸滑進領口，在鎖骨處積成一小片濕潤的涼意。
“操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抽出紙巾把臉擦乾。
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比昨晚還要糟，瞳孔裡像蒙著一層散不開的霧，整個人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好像被被反複煎烤過的焦躁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下去，轉身拉開洗手間的門。
門剛開一條縫，就撞上了外麵的人。
聞璟靠在洗手間門口的牆邊，雙手抱胸，一條腿微微曲起，姿態鬆散而慵懶，像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。
他的襯衫袖口已經放下來，但最上麵的兩顆扣子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，領口微敞，鎖骨半露，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的、微醺的氣息。
“林老師這次去得有點久。”聞璟偏過頭看他，眼神裡帶著點笑意，“我還以為你掉進去了。”
林疏瞪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側身就要走。
聞璟的手比他的腳步更快，輕輕一伸，就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躲什麼？”聞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尾音帶著點酒氣熏出來的沙啞。
“我沒有躲。”林疏抬頭看他，“隻是不想跟一個酒鬼說話。”
“酒鬼？”聞璟挑眉，嘴角勾了勾，“我還沒喝幾杯。”
“你已經替人擋了不下三杯。”林疏說，語氣不自覺地染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惱意，“你當你自己是酒桶嗎？”
聞璟看著他，眼睛裡像有什麼東西慢慢地亮了起來，像深色的海麵上浮起了一點漁火。
“你在關心我。”他說，語氣篤定得讓林疏想打人。
“我是怕你喝死在這裡，明天上新聞還要拉我墊背。”林疏咬著牙甩出這句話，用力推開了聞璟的手，朝包間走去。
聞璟在他身後低低笑了一聲，聲音又輕又沉，貼著林疏的脊背一路往上爬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回了包間。
林疏還沒坐穩，就看見許星遙端著一個小酒盅，有些局促地站在他們這桌旁邊。
少年的耳尖紅紅的，像被這屋裡的暖氣和酒意蒸熟了，眼睛倒是很亮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“林老師，聞老師，”許星遙微微彎腰，“我……我能敬二位老師一杯嗎？我還沒正式和兩位老師一起喝過。”
林疏看著許星遙那副純情又緊張的樣子，心裡難得地湧起一點柔軟。
多好的孩子啊，長得好看，有才華，又懂禮貌，跟聞璟站在一起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
“就你這點兒酒量還學人家來敬酒。”林疏說，語氣端著那股子刻薄勁兒，“清酒度數不高，你抿一口意思意思得了。”
許星遙受寵若驚地看著他，眼裡那點緊張化成了感激。
林疏心裡警鈴大作，心想壞了，這孩子該不會真把他當好人了。
但話已出口，他隻能端起自己麵前那杯聞璟端給他的果汁，跟許星遙碰了一下。
聞璟也舉了杯，沒說話，隻朝許星遙點了點頭，仰頭把酒喝儘。
許星遙愣了一瞬，也趕緊把酒喝了，嗆得輕咳了兩聲，眼尾都紅了，卻還是笑得傻氣。
林疏看不過去，遞了張紙巾給他：“行了，別站這兒了，回你桌上去。等會兒那幫讚助商還要灌你，你躲著點。”
“謝謝林老師。”許星遙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朝他又鞠了一躬才離開。
林疏剛一回頭，就對上了聞璟的目光。
“你對他倒是溫柔。”聞璟說，語氣很淡。
“我哪有你溫柔。”林疏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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