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那個影帝他有病2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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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練廳的門在林疏身後合上時，他聽見了門鎖舌彈入門框的那一聲輕響。
排練廳都是節目組臨時清出來的，約莫二十平米，三麵白牆，一麵落地鏡。靠牆放著兩把折疊椅、一張桌子，桌上擱著兩瓶礦泉水。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。
林疏下意識咬緊了牙關，現在帶鏡子的排練室都讓他忍不住想起顧淮，想起他們荒唐的舞蹈排練。
聞璟走到長條桌前，把西裝外套脫了，搭在椅背上。他的動作很自然，像隻是覺得熱。
西裝一脫，那件白色的襯衫就透出來，薄薄一層布料裹著上身，底下露出肉色。他挽起袖子，把兩條結實的手臂完全暴露在空氣裡，小臂上的青筋從肘彎一路蜿蜒到手腕，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。
林疏看了一眼，把視線移開，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來，翻開劇本。
“從第三場開始。”他語氣公事公辦，像在應付差事。
聞璟走到林疏麵前，單手插兜，低頭看他。
“林老師，你連前情都不看，直接對第三場？”
“我看過了。”林疏頭也不抬，“我跟許星遙排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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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應該知道這段戲講什麼。”聞璟淡淡地笑，“沈望和阿淮在裁縫鋪裡獨處，沈望喝了酒，把阿淮按在案上，問他到底跟不跟自己走。”
林疏終於抬了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迎上聞璟的目光，臉上是原主慣有的不耐煩，“所以呢？你覺得我演不了？”
“你演得了。”聞璟微微彎下腰，雙手撐在桌沿，身體前傾，“但你會演砸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因為沈望對阿淮做的事，你不敢對我做。”
林疏手裡的劇本差點被捏爛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叫。兩個人隔著空氣對峙，距離不到一臂，林疏仰著頭，聞璟低著頭，視線在空氣裡撞出看不見的火星。
“聞璟，你少在那兒自以為是。”林疏從牙縫裡擠字，“我是專業演員，對戲而已，我有什麼不敢的？”
“那你現在來。”聞璟直起身，退後兩步，把桌角旁的空間讓出來，“從阿淮進門那句開始。你是沈望，我是阿淮。”
林疏攥著劇本，死死盯著他。
他磨磨牙：算了，反正這段劇情也走不下去了，擺了！
然後他把劇本往桌上一拍，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時，他的眼神變了。
原主林疏身上那股浮躁和戾氣被壓下去，浮現出來的是一種風流裹著落寞的、被酒精泡軟了的倨傲。
他的肩膀鬆下來，脊背微微彎曲，頭略略偏著，整個人像卸掉了一層殼，露出裡麵那個被養在金絲籠裡、連醉都醉得漫不經心的沈家少爺。
聞璟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，然後他往後退了幾步，退到這場戲開場時該有的距離。
林疏開口了，聲音壓得比平時低，尾音拖著一絲含混的、像被酒熏過的懶意：“阿淮，你過來。”
他朝著聞璟伸出手。手臂懸在半空，掌心向上，五指張開，姿態散漫卻不容拒絕——那是沈望對阿淮慣用的姿態，一個少爺對依附於他的小裁縫慣用的姿態。
聞璟沒有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林疏伸出來的那隻手，嘴角緩慢地、極其細微地彎了一下。
然後他朝林疏走過去，在應該停住的地方沒有停，又往前邁了半步，把兩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不足半臂。
林疏的手還懸在空中。
聞璟低下頭，看著那隻手，然後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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