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。
林疏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必須接台詞。
“你和誰成親？”他說，聲音因為仰頭而顯得有些悶，“你是我的人，你和誰成親？”
“不是。”聞璟低頭看他，嘴角的弧度極淺極淡，“我不是您的人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林疏伸手去抓聞璟的領口，這是沈望被激怒後的動作，劇本上寫的是“揪住阿淮衣領，將人拉近”。
但聞璟在他的手碰到衣領之前，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乾什麼？”林疏警覺地問。
“沈少爺的衣服亂了。”聞璟用阿淮的語調說，“我給您整理一下。”
他的手指勾住林疏襯衫最上麵那顆扣子，慢慢地轉動了一下，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林疏的喉結邊緣，然後開始往下滑。
第二顆扣子。
指腹按在扣子上，輕輕一頂，從扣眼裡推出半截，然後又推回去。一個完全沒有必要、完全多餘、完全是對伴侶耍流氓的動作。
林疏的呼吸亂了。
“聞璟……”他從齒縫裡擠名字，警告意味十足，聲音卻軟得不像話。
“嗯？”聞璟應了一聲，第三顆扣子已經被他捏在指間了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手放哪兒呢？”
“整理衣服。”聞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，語氣專注又無辜，“沈少爺的衣服亂了，阿淮給他整一整，不正常嗎？”
正常個鬼。
但林疏不敢喊停，他一喊停，聞璟就會從阿淮變回聞璟，而聞璟會做得更過分。
所以他隻能咬著牙繼續。
聞璟的手指從第三顆扣子的位置移開了，沿著襯衫的前襟向下滑。
指腹隔著薄薄的棉質布料，描摹著下麵的皮膚和骨骼輪廓，從胸骨正中，到肋骨分叉處，再到上腹部的平坦區域。
“你摸夠沒有？”林疏壓低聲音。
“沈少爺的肌肉好像比上次結實了。”聞璟答非所問，聲音裡的笑意快要藏不住了，“最近練過？”
“聞璟！”林疏終於忍無可忍，猛地用力，整個人向前一撞。
這一撞，就立刻完全出戲了。
聞璟被他撞得往後仰了一下，卻沒倒，反而借著這個勢頭把林疏帶起來，兩個人踉蹌著交換了順序。林疏的後背“砰”地撞上那麵落地鏡，冰涼的玻璃讓他整個人一激靈。
聞璟順勢壓上來，一隻手撐在鏡麵上，另一隻手扣住林疏的腰，把他釘在自己和鏡子之間。
“林老師。”他終於出了戲，聲音恢複了聞璟本人的低沉和散漫，但氣息比剛才重得多，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大了，“對戲的時候走神，是大忌。”
林疏的後背貼著冰涼的鏡麵，前胸貼著聞璟滾燙的胸膛，整個人被夾在冰與火之間。
“是你先亂加的。”他仰著頭瞪聞璟，聲音裡壓著怒意，“劇本裡沒有亂摸的那段。”
“我這是正常的改動。”聞璟低下頭，鼻尖幾乎碰到林疏的額角，“原劇裡，這段阿淮也是在甩下魚餌，欲擒故縱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噓。”聞璟的指腹壓上他的嘴唇。
那隻手指帶著剛才摸過他腹部的餘溫，指腹乾燥而柔軟，壓在唇瓣上像一枚帶著體溫的印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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