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侯爺2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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吵到後來，兩邊都口乾舌燥，罵聲漸漸稀落下去。
唯獨最先挑頭的那個言官還越罵越起勁，唾沫橫飛，罵到興頭上，竟直接從文官隊列裡踱出來，湊到周子煜跟前，指尖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。
周子煜眯著眼，指節捏得哢哢響。
“給臉不要臉是吧？”
他抬手就薅住了那人的官袍領子，稍一用力就把人整個提了起來。
那言官嚇得手腳亂蹬，尖著嗓子喊：“有辱斯文！有辱斯文！一介武夫，果然缺少教化！”
“教化？我今天就教教你怎麼說話！”
周子煜一拳結結實實砸在他左眼窩上。
隻聽 “嗷” 的一聲慘叫，那言官左眼瞬間烏青一片。
周子煜順勢把人按在地上，拳頭照著肩膀後背就招呼下去：“有辱斯文是吧？手段殘忍是吧？心狠手辣是吧？我他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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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壓下去的爭執瞬間炸了鍋。
幾個言官撲上來要拉架，武官們哪裡肯讓自家陣營吃虧，也跟著上前攔。
推搡間，莊嚴的金鑾殿徹底成了演武場。
笏板折了好幾根，靴子官帽滿天飛，伴隨著慘叫烏泱泱的。
龍椅上的皇帝臉色黑得像鍋底，抬手抓起桌上的茶杯，狠狠往地上一摜。
“放肆！”
一聲脆響，碎瓷片濺得滿地都是。
底下打成一團的人瞬間僵住，動作齊齊停了。
不過片刻，所有人都麻溜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，跪倒一片，齊聲高呼：“陛下息怒，臣等知罪！”
“你們一個個倒是義正詞嚴。那日叛軍圍城，若不是鎮北侯帶著人死戰，你們有幾個能站在這大殿上說話？端起碗吃飯，放下碗罵娘，朕的朝堂，就是養了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東西？”
跪著的大臣們腦袋埋得更低，異口同聲：“陛下息怒，臣等知錯。”
周子煜跪在武官隊列最前頭，心裡偷偷翻了個白眼。
這麼整齊劃一，不知道的還以為私下排練過多少回了。
皇帝冷哼一聲。
“你們對著救了朕、也救了滿朝文武的功臣口誅筆伐，按理當重罰。念在你們都是多年的老臣，罰俸兩個月，回去好好反省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周子煜身上。
“鎮北侯周子煜，朝堂之上率先動手，毆打朝廷命官，罰俸半年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話鋒一轉：“但你平叛有功，護駕有功，賞黃金萬兩，綾羅百匹，另賜丹書鐵券一塊，可抵死罪一次。”
說完他一甩袖子，沒給任何人再開口辯駁的機會。
“就這麼定了，退朝！”
下朝的宮道上，文武百官自動分成兩撥，走得涇渭分明。
文官們都被打的不輕。
最慘的還屬最先挑頭彈劾的言官，被兩個同僚一左一右架著，走路都一瘸一拐。
雖說全是皮肉傷，沒傷筋動骨，可都明晃晃露在臉上，沒個十天半月消不下去。
一路上被宮道旁的內侍，禁軍偷偷打量，眾人臊得頭都抬不起來，恨不能把臉埋進官袍袖子裡。
武官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，個個神清氣爽。
雖說也有幾個挨了幾下笏板，可壓根不當回事，走起路來腰杆挺得筆直。
周子煜瞥著文官那副狼狽樣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：“何苦來哉，非要湊上來找打。”
瑞親王站在他身側，慢悠悠撣著朝服上沾的一點褶皺：“這群言官，不找點由頭刷存在感，生怕父皇覺得他們屍位素餐。行了，府裡還有一攤子事等著我，先走了。”
周子煜側身拱手行禮：“恭送王爺。”
目送瑞親王走遠，他沒往宮門走，反倒折了個方向，徑直去了禦書房求見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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