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侯爺2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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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瑞親王府回府後，周子煜徑直把自己關進了書房。
他靠在太師椅上，心裡頭有點發悶。
有點後悔當初跟陸清晚這個老鄉相認。
老鄉情分是真的，可一次次的，總像根細刺，輕輕紮一下，就攪得人心口發亂。
可轉念又想起這些年，他確實撈了不少好處。
周子煜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合著好處他照單全收，人家提兩句過往他就不舒坦，還真是雙標得可以。
罷了，反正話已經說開了，以後她心裡有數，不會再隨便提就是。
日子總歸是自己的，怎麼走，還得自己說了算。
一晃就到了大婚正日。
有內府全權操辦，所有流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，侯府落得清閒。
天不亮府裡就忙開了，紅綢從大門一直掛到內院，喜燈高掛，賓客絡繹不絕。
滿朝文武差不多來了大半，就連前陣子在朝堂上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文官們，也都穿著體麵登門道賀，笑容滿麵的，仿佛之前在金鑾殿上打成一團的不是他們。
周子煜穿著大紅喜服，應付著一撥撥道賀的人，心裡暗笑。
這幫人倒是拎得清，朝堂上吵歸吵，場麵上的半分不含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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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灌起酒來一個比一個狠，擺明了想報當初挨揍的仇。
虧得武官那幫弟兄輪番上來擋酒，不然他真得被抬進洞房。
鬨到深夜，宴席才漸漸散了。
周子煜帶著幾分酒意，腳步還算穩當，推門進了洞房。
房裡紅燭高燃，暖融融的光鋪滿一地。
喜娘笑著迎上來，遞過秤杆。
他接過來，輕輕挑開蓋頭。
紅綢滑落的瞬間，趙令書抬眼望過來，眼尾泛紅，唇上點著胭脂，白裡透紅的臉比的海棠花還嬌豔。
她被看得不好意思，微微垂了眼，長睫輕輕顫著。
喜娘端上合巹酒，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吉祥話，福了福身便帶著下人退了出去，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屋裡一下子靜了下來，隻剩燭火偶爾劈啪一聲輕響。
“夫君。” 趙令書先開了口，聲音細柔，“可是喝多了？要不要讓人備碗醒酒湯？”
周子煜在她身邊坐下，看著她羞赧的模樣，心裡軟乎乎的，酒意都散了大半。
“不用麻煩，沒喝多。”
“多虧底下人幫我擋著。那幫文官可真能喝，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，想把我灌醉了，讓我今晚洞不了房。”
趙令書臉瞬間紅透，連脖頸都染了緋色，慌忙推了推他的胳膊：“快別胡說了。熱水已經備好了，夫君先去洗漱吧。”
周子煜站起身，順手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“好，那娘子等我。我去去就來。”
等他洗漱完，換了身寬鬆的寢衣回來時，趙令書已經卸了釵環，隻穿一身大紅裡衣，安安靜靜坐在床沿。
丫鬟婆子麻利地鋪好床，抿著笑退了出去，還貼心地放下了帳鉤。
兩人並排躺到床上，帳內空間不大，呼吸都仿佛纏在了一起。
周子煜手都有點發僵。
靈魂裡活了二十多年都是姑娘家，如今真要以男子身份行周公之禮，說心裡一點不打鼓是騙人的。
身旁的人久久沒動靜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傳來趙令書悶悶的聲音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。
“夫君……是不是還在意之前的流言？若是……若是不想碰我，也沒關係的。”
周子煜心裡一緊，連忙轉過身，伸手把人攬進懷裡。
掌心觸到她溫熱的肩頭，能感覺到她輕輕顫了一下。
“別瞎想，我就是……有點緊張。怕唐突了你，怕委屈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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