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外翻。
前世羅子君在鞋店乾久了，看人走路就能猜出鞋碼和腳型。
淩玲腳長二十三厘米，腳背高，穿三十七碼容易磨腳。
她以後會來買鞋。
會穿著陳俊生送的鞋，站在她麵前挑挑揀揀。
羅子君握住水杯。杯壁上凝了一層水珠，涼得滲手。
淩玲坐下後，掏出手機拍餐廳。
拍桌布，拍酒杯，拍窗外夜景。
陳俊生八分鐘後進門。
他走到淩玲麵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淩玲抬頭：“你遲到了。”
“路上堵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不來了。”
“答應你的事，我什麼時候沒做到過？”
羅子君按下錄像鍵。
手機鏡頭穿過綠植縫隙，對準那張桌子。
陳俊生給淩玲倒酒。
淩玲拿起杯子碰了碰嘴唇，放下。
“俊生，你今晚能坐多久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上次你說要帶我去看那個展，還算不算數？”
“當然算。”
陳俊生伸手覆住她的手背。
“淩玲，我會處理好。”
“怎麼處理？”
“給我點時間。”
“我不要逼你。”
“委屈你了。”
羅子君按住錄製界麵。
一段視頻。
夠不了什麼。
法庭上，陳俊生能說是普通同事聚餐。
兩人拉手，也能推成安慰。
她要的，是完整證據鏈。
餐廳經理從旁邊走過。
羅子君叫住他。
“您好。”
“陳太太，有什麼需要？”
“他們那桌訂餐人是誰？”
“陳先生。”
“付款方式呢？”
經理翻開平板。
“陳先生說走公司招待。”
羅子君抬頭。
“把訂單號寫給我。”
經理拿著筆沒動。
“陳太太，這個——”
“我不看客戶信息。我隻確認一件事——他有沒有用公款給私人飯局買單。”
她把陳俊生的名片推過去。
背麵寫著家庭住址。
經理看了她兩眼，低頭寫下一串號碼。
羅子君收起紙條，折了兩折，塞進帆布包側袋。
八點十五分。
淩玲拿著手機起身，朝洗手間方向走。
陳俊生隔了半分鐘，也站起來。
羅子君跟過去。
長廊儘頭，淩玲靠著牆。
陳俊生站在她麵前。
“你別鬨。”
“我沒鬨。”
“我答應你，會離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“我兒子還小。”
“我兒子也小。”
淩玲的手抓住陳俊生的衣袖。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陳俊生低頭吻她。
羅子君站在轉角，手機鏡頭抬高。
畫麵裡，兩個人的臉清清楚楚。
她連拍十幾張。
淩玲偏過頭，看向走廊另一端。
“有人。”
陳俊生轉身。
羅子君已經走進洗手間。
她鎖上隔間門，低頭檢查照片。
一張牽手。
一張擁抱。
三張接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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