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名場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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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梯門開了。
二十三層。
前台姑娘看見她又出現在電梯口，愣了一下。
"陳太太？您——"
羅子君沒理她，提著空保溫桶徑直往裡走。
前台姑娘從工位後麵探出半個身子："陳太太，您找誰？"
"找小三。"
羅子君的聲音不算大，但前台區域的空調風道剛好停了一拍，這三個字順著走廊滑出去，清清楚楚。
前台姑娘的臉白了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您說的是——"
"你不知道？那就是你。你跟我出來。"
"不是我，陳太太，您搞錯了——"
"那是誰？"
前台姑娘的嘴唇抖了一下，目光往走廊方向瞟了一眼。
"他們……他們說是淩玲。"
羅子君把保溫桶擱在前台桌麵上，轉身往投資部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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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裡，那個短發女同事從隔板後麵冒出來，擋在她麵前。
"嫂子——嫂子，我們這兒是辦公的地方，有事咱出去說好不好？"
"你是淩玲嗎？"
"我不是淩玲，我姓洪——"
"你不是淩玲就不要管閒事。"羅子君沒停步，偏身繞過她，"誰是淩玲？淩玲！"
短發女同事追上來，伸手想拽她胳膊。
"嫂子，我們這兒辦公的地方不合適，有事咱出去說——"
"我為什麼要出去說？"羅子君甩開她的手，"你不要再管了。"
走廊兩側的工位上，七八張臉從屏幕後麵升起來，眼睛一個個瞪得像銅鈴。鍵盤聲停了，電話聲停了，連茶水間裡燒水壺的咕嘟聲都好像停了。
淩玲從自己工位後麵站起來。
她手裡還攥著那個紙杯，咖啡已經徹底涼透了。
"你是誰？我報警了。"
羅子君在她工位前麵站定，胸口起伏著，眼睛釘在淩玲臉上。
"我是誰？你聽好了——我是羅子君，陳俊生的老婆。你報警？好啊，你報。我看警察來了怎麼處理你這種賤貨。"
走廊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羅子君上前一步，手指指著淩玲的臉。
"我跟你說，就你這種人，放在舊社會是要被沉潭、要被亂棍打死的，你曉得吧？"
淩玲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撞上工位隔板的邊角。
羅子君伸手拽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從工位間的縫隙裡拉出來，一路拖到走廊的門口處。
"我這輩子最痛恨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。以前我聽說誰家出了這種事，哪怕不認識那個人，我都要狠狠罵她，我都詛咒她。何況你欺負到我頭上了——"
她鬆開淩玲的手腕，退後一步，目光掃過走廊裡所有豎著耳朵的臉，再落回淩玲。
"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收拾你的東西，立刻從陳俊生麵前滾蛋、消失。否則的話，老天會劈死你們全家的。"
淩玲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腕，抬起頭。
她沒哭，眼眶也沒紅。嘴唇抿了兩秒，鬆開，擠出一個笑。
"羅子君，你覺得這種事情賭咒發誓有用嗎？你可以生氣，可以罵我。但是我告訴你——蒼蠅不叮無縫的蛋。如果這個蛋出了問題，打死這隻蒼蠅有用嗎？一個巴掌拍不響。即便不是我，陳俊生和你也早就度日如年了。"
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羅子君的下巴繃了一下。
"就算是度日如年，我跟你講，陳俊生一天一天的不是照樣裝模作樣地過著嗎？怎麼你一出現，他就沉不住氣了？再說了，現在多少夫妻都度日如年，人家不是也沒離婚嗎？怎麼你一出現，就要離了？"
淩玲把那個紙杯擱在旁邊的桌麵上，手指在杯壁上刮了一道。
"我跟你講——你要是覺得陳俊生跟我隻是玩玩，那你就錯了。玩過了頭，就玩壞了，曉得吧？我們倆都有孩子，都有工作，都過了隨便玩玩的年齡了。這麼大的事情，我們玩不起。"
羅子君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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