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反擊準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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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兒翻到最後一頁，合上畫冊，鑽進被子裡。
羅子君幫他把被角壓好，關了床頭燈。
走出房間，把門帶上，手還搭在門把上，另一隻手摸出手機。
張律師的號碼撥出去，響了兩聲接通。
“律師函我看了。他要爭撫養權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理由三條——我沒工作、我情緒失控鬨過公司、我沒能力獨自帶孩子。”
張律師那頭翻紙的聲音停了一拍。
“他附了什麼？”
“辰星前台的報警記錄，保安的證詞，還有一張平兒一個人坐在學校門口等我的照片。”
“照片誰拍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時間戳是我去律所那天下午四點五十。”
電話那頭沒出聲。紙翻過去一頁，又翻回來。
“羅女士，撫養權訴訟是陳俊生手上最後一張牌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賬戶凍了，錢拿不出來，代持通道堵死了。能跟你談條件的籌碼，隻剩平兒。”
羅子君靠著走廊的牆，腳邊是平兒白天踢下來的一隻襪子。
“他想怎麼談？”
“打撫養權官司未必是為了要孩子。他要逼你退。撤掉保全，放棄追查基金和代持，投資房不碰——他就撤訴。”
“那我不退呢？”
“硬打。你得在法庭上證明三件事。”
羅子君蹲下來，把那隻襪子撿起來。
“哪三件？”
“第一，你有能力撫養平兒。第二，陳俊生不適合獨自撫養。第三，去公司那次鬨，不能否定你六年來帶孩子的事實。”
“怎麼證明？”
“找記錄。所有能證明你是主要撫養人的東西——疫苗本、家長會簽到表、就診記錄、老師的溝通記錄。越詳細越好。反過來找陳俊生缺席的證據——出差記錄、加班時間、周末不在家的日子。你對應著看，他不在的那些天，孩子誰在帶。”
“公司那件事呢？”
“不能回避，主動認。”
“認什麼？”
“承認失當。發現丈夫出軌、財產被轉移，你情緒失控過一次，做了不該做的事。認完之後，緊跟一句——事後你走了合法途徑，委托律師起訴，再沒有類似行為。一次失控不能抹掉六年的撫養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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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子君把襪子塞進褲兜裡，站起來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你提到過——陳俊生在平兒麵前說過‘媽媽不要你了’之類的話？”
“平兒那天晚上做噩夢，醒過來哭著問我是不是不要他了。”
走廊的燈跳了一下，滅了半秒，又亮。
“用孩子的情緒施壓，在法官眼裡，比你去公司罵人嚴重得多。這條到了法庭上，分量比他那三條理由加起來都重。能證明嗎？”
“平兒那天的狀態，我發了條消息給唐晶。時間對得上。”
“截圖保留。給我的時間是多少？”
“七十二小時。對方訴狀遞上去以後，法院排期很快。”
掛了電話。
羅子君回到客廳，收掉茶幾上的杯子，衝了一遍，扣在瀝水架上，坐到餐桌前。
櫃子頂上有一個鐵盒子，她踮腳夠下來。
盒蓋上貼著平兒兩歲時的大頭貼，邊角翹起來，粘了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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