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調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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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八點，羅子君把平兒送到校門口。
平兒走了兩步，回頭。
“媽媽你又早走了。”
書包帶從他肩上滑下來，他拽了一下，轉身跑進校門。
那撮翹起來的頭發在人群裡晃了幾下，拐進教學樓，看不見了。
羅子君的手搭在校門口的鐵欄杆上，指尖收了一下，鬆開。
轉身趕地鐵。
到店的時候八點二十五分。
店裡沒開燈，阿珍請假，展示台上昨天擺出來的秋季新款沒人動過。
羅子君開了射燈，空調調到二十四度，換好工牌。
宋經理從辦公室出來，鉛筆夾在手指縫裡轉了一圈。
“過來。”
羅子君走到收銀台前麵。
宋經理從台麵底下抽出一張VIP客戶卡片，推過來。
“韓太太，上季度消費排第二。她要一雙Solene限量款矮跟鞋，酒紅色，三十六碼半。”
羅子君看了一眼客戶編號。
“庫裡有嗎？”
“沒有。係統查過了，虹橋分店還剩最後一雙。”
宋經理用鉛筆指了一下牆上的鐘。
“客戶下午兩點到店，必須在她進門之前把鞋擺上。”
羅子君點了一下頭。
“這單本來是阿珍的客戶，提成回頭算她的。你跑一趟，能行嗎？”
“行。”
羅子君拿起收銀台上的座機，撥了虹橋分店的號碼。
響了四聲，接通。
“您好，MAISON虹橋店。”
“延安西路店，羅子君，工號1147。係統顯示你們有一雙Solene限量款，酒紅色，三十六碼半，貨號SL-187429，需要跨店調貨。”
“今天上午盤點，出庫要等下午兩點以後。”
“兩點來不及，我這邊VIP客戶兩點到。”
“盤點期間倉庫鎖著，沒辦法。”
羅子君把話筒換了隻手。
“你們店長是哪位？”
”……周店長。“
”幫我轉一下。“
轉了二十幾秒，周店長接了，鼻音重。
”什麼情況？“
”周店長，我是延安西路店的羅子君，宋經理讓我調一雙貨。韓太太要的，下午兩點到店。“
”盤點期間不好破例——“
”韓太太上季度在你們虹橋店買過四雙，這雙調過來是我們接待，客戶關係還掛在你們會員係統裡，等於幫你們維護VIP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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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沒聲音。
羅子君聽見盤點清單翻頁的沙沙響。
”行，但你簽跨區調貨責任單。客戶不買，這雙鞋的倉儲損耗掛你工號。“
羅子君看了一眼桌上的VIP卡片。
三十六碼半，酒紅色，限量款。韓太太指定要的。
”簽。四十分鐘到。“
掛了電話。
宋經理在旁邊聽完全程，鉛筆從手指縫裡拔出來，敲了兩下桌麵。
”去吧，店裡我看著。“
羅子君摘下工牌擱在台麵上，拎包出了門。
地鐵換乘一次，虹橋路站出來，走了三百米，進虹橋分店。
倉庫門口站著個穿黑圍裙的男店員，手裡攥著盤點清單。
”跨店調貨？“
”羅子君，延安西路店。“
他看了一眼工號，從貨架第三排抽出鞋盒，掃碼出庫。責任單打出來兩聯，羅子君簽了名字和工號，他撕了一聯遞過來，另一聯夾進文件板。
鞋盒夾在腋下往地鐵站走。
換乘的時候車廂擠，左手抓吊環，右手單手翻開鞋盒蓋，低頭核了一眼貨號和尺碼。蓋子合上，手肘把盒子夾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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