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職。他手上的收入證明數字一變，撫養費調減的申請反而更站得住了。法官不看過去掙多少，看現在掙多少。
她打了一行字回去。
“兩條都不放。審計的事我不插手，但你把恒燦商貿那條線繼續往下查。撫養費這邊我盯著，他敢斷我走執行。”
發出去。
張律師沒再回。
她揣好手機，走下台階，刷卡進站。
車廂裡人多，她抓著立柱，背靠門板。
那張股權穿透圖還在腦子裡鋪著。
鼎安資管在最上麵。
下麵掛著鑫合實業、辰星商貿、恒燦商貿。
淩子蘭的名字出現在兩家公司的股東欄——鑫合25%，恒燦15%。
恒燦一年的進賬六十二萬，全來自鼎安。
淩子蘭實繳為零。
不出錢，掛名，收錢。
陳俊生代持協議上的六十八萬，有六十二萬從鼎安流進了恒燦，淩子蘭坐在股東位上分潤。
剩下六萬，走了另一條路，還是被截了一刀——不知道。
她把手從立柱上鬆開，換了隻手。
陸大海的集合店項目，資金方是鼎安資管。鼎安底下掛著淩子蘭。淩子蘭是淩玲的母親。淩玲是陳俊生的人。
她的視線落在對麵車門上方的地鐵線路圖上，一個站名連著一個站名，中間的線拐了幾道彎，換乘點用圓圈標著。
顧問身份，三個月谘詢期，隻管運營和供應鏈，不碰資金方。
簽了顧問合同，就等於踩在鼎安的地盤上乾活。
這條線她畫得夠清了。
到家的時候七點四十。
平兒在餐桌前吃飯，嘴裡塞著一口米飯，腮幫子鼓著，筷子戳在盤子裡的土豆絲上，沒夾起來。
亞琴在廚房洗鍋，水龍頭開著。
羅子君換了鞋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“今天在學校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平兒把那塊土豆絲夾起來了，嚼了兩下咽了。
“媽媽，我們班小宇他爸今天來學校講消防知識，穿了製服，可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爸給我們每個人發了一個小滅火器模型。”
平兒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紅色塑料小玩意，擱在桌麵上，手指推了一下，小滅火器轉了半圈。
羅子君拿起來看了看，底部印著消防標誌，拇指大小。
她把小滅火器放回平兒手心裡，手指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。
“明天想吃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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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”平兒沒反應過來，歪頭看她，“紅燒雞翅！”
“行。”
平兒又扒了兩口飯，碗裡剩了點湯底，端起來喝了，嘴角沾著米粒。
羅子君扯了張紙巾幫他擦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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