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帶班組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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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班交接，羅子君剛把工牌別上，宋經理從辦公室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羅子君，進來。”
羅子君放下手裡的掃碼槍，跟著進了辦公室，門帶上了。
宋經理坐在轉椅上，鉛筆夾在手指縫裡轉了兩圈，筆杆上那排牙印跟上回見的時候又多了幾個。
“這個月業績出來了。”
羅子君站在桌前，沒坐。
宋經理把報表翻過來，推到桌沿。
“這個月第一，客戶指名率全店最高，韓太太那邊又介紹了兩個新客戶過來。”
鉛筆在手指間停住了，筆尖朝上。
“從下周起，你做代班組長。”
羅子君的視線從報表上抬起來。
“排班、客訴處理、新品陳列計劃，歸你管。底薪調到六千五，提成比例不變。”
宋經理把鉛筆擱在桌麵上，筆杆滾了半圈，碰到文件夾的邊角停了。
“試用期一個月，沒問題就轉正式。”
羅子君的手搭在褲縫上，手指收了一下。
六千五。
比四千五多兩千。
一年多兩萬四。
她開口之前腦子裡先過了一遍展示台外麵的那張臉——阿珍今天到得比她早，工牌已經掛上了，展示台的射燈也是她開的。
“阿珍知道嗎？”
宋經理的手搭回扶手上，下巴往下收了一點。
“我會談。”
羅子君點了一下頭。
“行。”
她拉開門走出辦公室，回到展示區。
方芷晴在鞋架前麵理貨，手裡捏著兩個標簽，嘴張了一下想問什麼，看到羅子君的臉色，又合上了。
上午來了一撥客人，散客，試了三雙沒成。羅子君蹲在試鞋區整理鞋盒的時候，餘光掃到阿珍在收銀台那邊翻客戶聯係本，翻得快，一頁沒停兩秒。
中午十二點半，宋經理走出辦公室，路過阿珍的工位停了一步。
“阿珍，進來一下。”
阿珍放下手裡的筆，跟著進去了。
門關上。
羅子君在庫房吃盒飯。筷子夾著一塊豆腐，送到嘴邊沒咬。
辦公室隔了一道牆加一個庫房的門，聲音傳過來已經模糊了，但阿珍的嗓子在某一刻拔上去了——那個音調她聽到了，字沒聽清。
方芷晴端著飯盒從庫房門口探了一下頭，又縮回去了。
二十分鐘後，辦公室的門開了。
腳步聲，快的，鞋跟在木地板上砸出連續的悶響。
羅子君把飯盒扣上，走到庫房門口。
阿珍從辦公室方向走過來，臉繃著，法令紋往下拽。她經過羅子君的工位時腳步沒停，手伸到脖子上，把工牌的掛繩一把扽下來。
金屬扣砸在台麵上，彈了一下，滑到鍵盤旁邊。
掛繩拖在台麵邊緣，晃了兩下。
阿珍從台麵底下抽出自己的包，包帶甩上肩，拎著走了。
銅鈴被玻璃門帶得叮當響，連晃了四五下才停。
方芷晴縮在展示台的角落裡，手裡的鞋盒捧著沒動，大氣不敢出。
羅子君看了那枚工牌一眼。
牌麵朝下扣在台麵上，掛繩蜷成一團。
她沒碰，轉身回了庫房，把剩下半盒飯吃完。
下午一點四十，工作群彈了一條消息通知。
羅子君的手機擱在收銀台底下，屏幕亮了。
阿珍的調店申請。
她沒點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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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來了一撥客人，兩個年輕女孩，在展示區逛了二十分鐘，其中一個看中了一雙Miletto的綁帶短靴。
羅子君蹲下去撐開鞋口，手掌托著鞋跟遞過去，女孩穿上走了兩步看鏡子。
“靴筒這裡會不會鬆？”
“您小腿圍偏細，可以把鞋帶多繞一圈係在靴口上方。”
羅子君從工作台抽屜裡拿出一根備用鞋帶，比了一下長度，替她重新穿了綁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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