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成（按上月）：一萬一千三。
顧問費：三千。
合計：兩萬零八百。
手指往下滑，換了一行。
支出欄——
房貸：一萬二。
平兒學費、夥食、校服、雜費：三千。
薛甄珠複查加用藥：一千五。
水電物業生活費：兩千。
唐晶還款分期：兩千五。
交通餐費：一千。
合計：兩萬兩千。
她盯著最後一行。
兩萬零八百減兩萬兩千。
負一千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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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在計算器上多按了一遍，換了個口徑——顧問費扣掉個稅實際到手兩千八，提成按保守數字算九千。
重新加。
收入一萬八千三，支出兩萬二。
負三千七。
她把計算器關了，打開銀行APP。
餘額五萬出頭。
淨虧的部分從餘額裡扣，每個月少三千到四千。五萬塊錢撐一年，到明年這時候見底。
中間還有平兒八月底一萬六的學費。
還有律師費沒結清的尾款。
還有薛甄珠下個月的CT複查。
還有陳俊生上訴期間任何一筆返還款拖延的可能。
她把手機擱到桌麵上，兩隻手交叉擱在膝蓋上。
眼珠轉到餐桌對麵。
客廳和臥室之間那扇移門開著，臥室裡燈關著，衣櫃門的輪廓在暗裡麵露出一條豎線。
衣櫃頂上，三個防塵袋，灰色的，並排擱著，拉鏈朝外。
三個包。
最左邊那個是Chanel的Classic Flap，中號，黑色荔枝皮。陳俊生結婚第一年送的生日禮物。
中間那個是Gucci的竹節包，老款，杏色。第三年結婚紀念日。
最右邊那個是Celine的Luggage，灰藍色，小號。平兒兩歲那年，陳俊生出差回來帶的，說是在巴黎買的，盒子上的退稅貼紙還在。
兩條項鏈在化妝台右邊的首飾盒裡，鎖著。一條Tiffany的T係列，一條Cartier的護身符。
她從來沒戴過那條Cartier。
這些東西她掂得出分量。
三個包加兩條項鏈，放二手市場上，折價六到七折，加在一起能出四萬到五萬。
夠填一年的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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