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推開庫房門。
方芷晴還站在收銀台後麵，看見她出來，張嘴想問什麼。
羅子君走到工位前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套上，拎起包。
“芷晴，我有點事先走了，你幫我看著。”
“哦，好的。”方芷晴點頭，“子君姐你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羅子君推開玻璃門。
銅鈴又響了一聲。
她穿過商場中庭，扶梯下行，腳下的台階一級一級往下沉。一樓大門推開，外麵人行道上全是人，她側身擠過去。
路口紅燈。
她站在斑馬線前，手機又震了。
掏出來。
唐晶。
“賀涵剛才跟我說，他下午去你店裡了。周衡之那邊開始查你，你小心點。”
羅子君看著那行字，拇指在屏幕上點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發送。
綠燈亮了。
她過馬路，走進地鐵站，刷卡，閘機打開，她走進去。
扶梯往下，風從下麵湧上來，帶著地鐵站特有的潮濕氣味。
列車進站的聲音響起，風更大了，吹起她外套下擺。
車門開了。
她擠進去，靠著車門站著，手抓著扶杆。
手機又響。
張律師，來電。
她接了，手機貼著耳朵，另一隻手捂住另一邊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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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子君，我剛才給陸大海打了電話，跟他說清楚了——你的顧問合同有隔離條款，你沒經手資金，沒接觸核心商業機密，周衡之那邊要查你的背景，讓他查，查完了法律上你站得住。”
車廂裡人擠人，有人的背包抵著她肩膀。
“陸大海那邊沒問題？”
“他說理解。不過他也提醒了一句——周衡之的助理今天問得這麼細，下一步很可能會約你見麵。”
羅子君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，手機硌進掌心。
“如果他約我呢？”
“不見。”
張律師的聲音很硬，像釘子釘進木頭裡。
“所有溝通轉給我，你跟周衡之之間不能有任何直接接觸。記住，任何直接接觸都可能被他錄音、斷章取義、做成對你不利的證據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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