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 名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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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二下午三點，羅子君蹲在MAISON庫房裡掃貨，掃碼槍的紅光在鞋盒條碼上掠過。
嘀。
嘀。
手機在工裝褲口袋裡震。
她掃完手裡這箱，直起腰，膝蓋哢噠響了一聲。掏出手機。
陸大海。
消息排在最上麵，後麵跟著個紅色感歎號。
“周總助理剛才打電話來，問你全名，我說了。他又問了一句——‘她是不是姓陳的前太太？’”
羅子君盯著屏幕。
庫房的燈管嗡嗡響，冷氣從出風口灌下來，後頸的汗一層層涼透。
她退出對話框，直接撥了張律師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。
“子君？”
“周衡之助理問陸大海我是不是姓陳的前太太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羅子君能聽見對麵鍵盤敲擊的聲音，突然停了。
“陸大海怎麼答的？”
“他說不清楚，讓對方直接問我。”
張律師那邊傳來椅子轉動的聲音，隔了一拍，聲音壓低。
“你上午跟我說趙鳴交了名單，我判斷周衡之會查，但沒想到這麼快。”
羅子君靠著貨架，指節抵住架子的金屬橫杆，涼意從指尖滲進來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先穩住。”張律師的語速很慢，像在斟酌每個字，“他問說明還在試探，沒拿到實錘。你什麼都不用主動說，陸大海那邊我來處理。”
“顧問合同還能保住我？”
“能。合同上有隔離條款，你沒碰資金，法律上站得住。但從現在開始，你跟趙鳴之間所有對話都要有第三人在場，哪怕是微信也要截圖留底。”
羅子君喉嚨發緊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周衡之那邊如果直接聯係你，不要接電話，不要回短信。所有溝通轉給我。”張律師頓了頓，“子君，你記住一句話——你現在唯一的錯，就是你曾經是陳俊生的妻子。但這不違法。”
“好。”
羅子君掛了電話。
手機屏幕暗下去。
她舉著手機站了幾秒，掃碼槍還掛在腰間的掛扣上，紅外線亮著，照在地上的紙箱側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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庫房門外傳來方芷晴的聲音，在跟客人介紹款式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拿起掃碼槍繼續掃。
嘀。
嘀。
下午四點零五分，門口的銅鈴響了。
羅子君正蹲在展示區換櫥窗裡的樣鞋，聽見聲音回頭。
賀涵站在門口，黑色西褲，襯衫袖子挽到小臂，雙手插兜。
方芷晴迎上去，賀涵朝她擺了擺手。
“我等她。”
手指抬起，指向羅子君。
羅子君把樣鞋放回鞋盒，站起來，走過去。
“賀先生。”
賀涵看著她，手從褲兜裡抽出來，搭在旁邊展台邊緣。
“周衡之那邊已經查到你了。”
聲音不高，但店裡音樂正好停了，這句話清清楚楚落進羅子君耳朵裡。
“查到我是陳俊生前妻？”
“對。”
賀涵手指在展台邊緣敲了一下，木頭發出鈍響。
“辰星內審的時候，許致遠的證詞裡提到過代持協議的證據來源。雖然沒直接說你名字，但周衡之隻要往回查，時間線、關係網，能對上。”
羅子君的手搭在旁邊鞋盒上，盒蓋的紙麵有些粗糙，硌著手心。
“所以他現在知道我是證據第一發現人。”
“不止。”
賀涵往門口走了一步，側過身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“他還知道你現在在這個項目裡做顧問。一個前妻，拿著前夫轉移財產的證據，又出現在他投資的項目名單上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覺得他會怎麼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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