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瑞金樓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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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傍晚六點四十，羅子君站在瑞金樓門口。
旋轉門裡麵透出暖黃的光，門童站在兩側，白手套繃在手背上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張律師最後一條消息還掛在屏幕上——“不喝酒，不單獨說話，不提代持。”
三條紅線。她默念了一遍，鎖屏，推門。
大堂右側沙發區，陸大海和沈亦白已經到了。
陸大海穿了件藏藍西裝，平時別在耳朵後麵的鉛筆不見了，頭發攏到後麵去，整個人比工地上那版正經了兩個尺碼。
沈亦白換了深灰襯衫，袖口照舊卷到手肘，手背那道劃痕結了新痂，顏色比上周淡了。
陸大海看見她，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脖子往前探，聲音壓到嗓子眼裡。
“緊不緊張？”
“吃飯而已。”
羅子君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，視線掃過大堂儘頭的電梯方向。
“幾樓？”
“三樓，梅園廳。”
三個人進了電梯。
門合上。陸大海又開了口。
“周總這人我隻見過兩次，話不多，但什麼都記。你待會兒說數據的時候——”
“我說我的，你說你的。”
羅子君打斷他，眼睛盯著樓層數字往上跳。
叮。門開了。
走廊鋪著地毯，儘頭掛了一幅山水畫，畫框上鍍了金邊。
包間門虛掩著，裡麵有人說話，聲音悶在門板後麵，聽不清字。
羅子君走在最前麵。手指搭上門把手的時候，指尖是涼的。
推開。
趙鳴坐在主位左手邊，麵前攤著一本黑皮筆記本，筆帽擰開了擱在本子旁邊。
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。
四十出頭，頭發往後梳得服帖，西裝領口別了一枚徽扣，手腕上那塊表表盤朝內戴著。
羅子君進門的時候，他正端著茶杯，視線從杯沿上方掃過來。
兩個人對上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伸出右手。
“羅女士，久仰。”
每個字咬得乾淨，像在數東西，一個一個往外放。
羅子君走過去，握了一下，鬆開。
他的手乾燥，力道適中，收手的時候指尖在她掌心帶了一下——不像客套，像確認。
“周總客氣。”
羅子君在陸大海旁邊的位置坐下。包擱在椅背上。手機放進包的外側袋裡。
錄音鍵已經按下去了。
趙鳴衝她點了下頭，手指在黑皮本上翻了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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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務員上了涼菜，四碟，擺得齊整。
周衡之拿起公筷給羅子君這邊轉了一碟醉雞。
“嘗嘗，這家的招牌。”
羅子君夾了一塊，放在碟子裡。沒碰。
陸大海先開了口，從首月營業額切入。
“到店客流二百三十七人次，成交八十四單，客單價一千四百二十，回頭客比例百分之十九——”
周衡之聽著。筷子擱在碟邊沒碰，右手食指在桌麵上點了兩下，節奏不快不慢。
趙鳴在記。筆尖劃在紙麵上，速度跟陸大海說話的節奏咬得上。
陸大海說到回頭客占比的時候，周衡之扭頭看了趙鳴的筆記本一眼。趙鳴把本子往他那邊推了半寸。他看了兩秒，沒說話，把本子推回去。
羅子君看見了這個動作。
他不是在聽彙報。他在核對。
陸大海說完，轉頭看她。
羅子君接過話頭。
“選品上做了兩次調整。第一次是開業第二周，動銷低於兩周一雙的三個SKU下架，補了兩個通勤款。第二次是月中，主推位從高跟換成了平底樂福。”
“為什麼換？”周衡之問。
“進店客戶七成穿平底鞋來的，購買決策集中在同品類。高跟擺在主推位，看的人多，試的人少，轉化上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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