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
“媽媽！”
羅子君接過他的書包挎在肩上，牽了他的手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平兒抬頭。
“媽媽，爸爸今天給我打了個電話。”
羅子君的步子頓了半拍，腳底蹭了一下地麵。
“說什麼了？”
“說周末想帶我去遊樂場。”
平兒低頭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，石子蹦到路牙上彈回來。
“想去嗎？”
羅子君蹲下來，平視他。
平兒搖了搖頭。
又點了點頭。
最後他說：“你陪我去行嗎。”
羅子君看著他的臉。六歲半的孩子，眉毛皺在一起，嘴唇抿著，像在做一道算不出答案的題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周末媽媽陪你，不去遊樂場，我們去公園。”
平兒想了想，用力點了下頭。
“那去世紀公園嗎？上次你答應帶我劃船的。”
“劃船。”
平兒把水壺蓋子擰回去，騰出一隻手勾住羅子君的小指。
兩個人走到小區門口，路燈剛亮，光落在鐵門上。
上樓，開門。
亞琴已經把飯做好了，蒸蛋和番茄炒蛋擺在桌上，米飯盛了一大一小兩碗。
“羅姐，平兒的作業寫了一半，剩下一頁語文。”
“行，謝了。”
亞琴換了鞋走了。
平兒坐在餐桌前扒飯，筷子在碗裡攪。
羅子君坐在他對麵，夾了一筷子蒸蛋擱在他碗裡。
“先吃完飯再寫。”
“嗯。”
吃完飯，平兒趴在客廳茶幾上寫剩下的一頁語文。
羅子君收拾了碗筷，擦了灶台，把洗好的碗扣在瀝水架上。
走出廚房，平兒已經把語文合上了，練習冊攤開擱在茶幾上。
“寫完了？”
“寫完了。”
“去刷牙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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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兒抱著書包往房間走，鞋底拍著地板響了兩聲。
門關上了。
羅子君坐回餐桌前，掏出手機。
陳俊生沒有再發微信。
她正要鎖屏，目光落在桌上充電線旁邊擱著的那隻藍色電話手表上。
平兒的。
她每天晚上都會翻一遍手表的消息記錄。從離婚那天起，一天沒斷過。
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提醒，灰色氣泡裡顯示著預覽。
語音消息。
發送人：爸爸。
預覽欄隻顯示了五個字。
“爸爸想回家。”
羅子君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平兒沒有聽這條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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