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謝你。”
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庫房，排風扇的嗡嗡聲把腳步聲蓋住了。
羅子君把帆布袋挎上肩，在門口停了一步。
“大海。”
庫房裡沒聲了。
“供應商合同移交的時候看清楚每一頁再簽字。”
庫房門框裡探出半個腦袋，眼睛紅了一圈，點了下頭。
羅子君彎腰從卷簾門底下鑽出去，陽光劈頭蓋臉打下來，梧桐樹的影子碎在台階上。
她拎著帆布袋走到路邊，右手攔了輛出租車。
“南京西路MAISON。”
---
下午一點十五分，MAISON。
羅子君推開玻璃門的時候，帆布袋挎在肩上，工裝疊在袋子最上麵。
宋經理從辦公室探出頭，視線從她肩上的帆布袋掠過去，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秒。
“下周排班表出了，你照常早班。周六加了個半天。”
“好。”
羅子君把帆布袋塞進儲物櫃，換上MAISON的工裝，理了理領口，走進展示區。
六點閉店，清完展示櫃，鎖門。
方芷晴幫她把儲物櫃的門帶上，兩人一前一後出去。
走到岔路口，方芷晴回頭，手裡攥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，遞過來。
“羅姐，那邊的店不做了？”
“合同到期了。”
羅子君接過水擰開，喝了一口。
方芷晴“哦”了一聲，沒追問，揮揮手拐進地鐵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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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點，張律師的消息進來。
羅子君正在廚房洗碗，手機在餐桌上響了一聲。她擦乾手走過去看了一眼，消息預覽露出半行：“陳俊生第二期返還款一萬八千七今天到賬……”
她沒點開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回廚房把剩下的碗洗完。
平兒洗完澡去了房間，門關著，裡麵傳來翻書的聲音。
八點半，羅子君坐在餐桌前麵，帆布袋擱在腳邊。
她把手機翻過來，點開張律師的消息。
全文：“陳俊生第二期返還款一萬八千七今天到賬。另外，34萬基金返還的執行通知已發給陳俊生，第一筆五萬限期下月到賬。”
她看完，退出對話框，打開備忘錄。
財務頁。
“集合店顧問費：三千”那行劃掉，後麵打了個括號——（已終止）。
月收入：MAISON底薪六千五，提成浮動三千到四千。
合計：九千五到一萬零五。
月支出：房貸一萬二，平兒學雜費四千五，生活開銷三千，薛甄珠複查費一千五。
合計：兩萬一。
缺口：一萬到一萬一千五。
她的拇指從缺口那行數字上劃過去，往下滑。
沈亦白發的那個PDF還存在文件夾裡。
她點開。
第一頁，平麵布局圖，尺寸標到毫米。
左下角。
委托方：羅子君。
手指按在那三個字上麵，指甲邊緣壓在冒號後麵的空隙處。
切回備忘錄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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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獨立方案”，底下跟著六個字——“資金。渠道。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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