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拉鉤算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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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子君把收支表、武康路鋪子的照片和沈亦白那份PDF打包壓縮，發給張律師。
三個文件，加起來不到五兆，她對著發送進度條看了三秒，綠條走完，跳出“已送達”。
手機擱在餐桌上，她去廚房接了杯水，喝了半杯，張律師的電話就進來了。
“你發的我都看了。”
張律師的語速比平時快，能聽出來他在翻頁。
“空間方案做得專業，這個設計師什麼來路？”
“做過商業空間，經手的項目我看過，沒問題。”
“收支表我算了一遍，你的邏輯對，五萬到了確實夠簽約。”
張律師停了一拍，翻紙的聲音斷了。
“但你把話聽完。”
羅子君端著杯子站在廚房門口，肩膀靠著門框。
“這五萬是法院執行的返還款，陳俊生限期下月打進你賬戶。但他的情況你清楚——辰星報了警，公安以證人身份傳喚了他兩次。後麵要是轉成嫌疑人，采取強製措施，他名下資產有可能被凍。”
“凍了，這筆錢就到不了？”
“到不了。法院執行碰上刑事凍結，得等刑事那邊處理完再排隊。快的話兩三個月，慢的話半年往上。”
羅子君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緊，水麵晃了一下。
“你簽租約可以，我不攔你。但啟動資金不能全押在陳俊生那筆錢上。”
張律師的聲音慢下來，一個字一個字送出來。
“你得有B方案。找一筆不靠他的錢，金額不用大，能兜底就行。”
羅子君把杯子擱回灶台，手指在台麵邊緣磨了兩下。
“B方案我再想。”
“想好了告訴我。租約合同簽之前發我過目，別自己簽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在餐桌前坐下來，打開備忘錄，在“獨立方案”那頁的“資金”後麵加了一行：
“B方案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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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號打完，她盯了兩秒，沒刪，鎖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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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中午十二點二十，南京西路全家便利店門口。
唐晶靠在店門口的柱子上，手裡捏著一個金槍魚飯團，咬了一口，米粒粘在嘴角。
羅子君站在她旁邊，手裡也是一個飯團，剛撕開包裝紙。
“我想在武康路開個店。”
唐晶嚼了兩下，側過頭看她。
嘴還在動，眼睛沒眨。
咽下去了，拿紙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賀涵昨晚說過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你適合做獨立精品小店。選品和客戶關係是你的長板，卡在錢和供應鏈上。”
羅子君咬了口飯團，海苔的鹹味在舌尖上散開。
“他分析得挺準。”
“他就這個毛病，什麼都要分析。”
唐晶把飯團翻了個麵，從底下咬了一口。
“差多少？”
“六萬八。最壞的情況是陳俊生那筆錢到不了，差十二萬。”
唐晶的手指在飯團包裝紙上捏了一下，紙發出脆響。
“我借你五萬。”
羅子君搖頭。
唐晶偏過頭看她。
“你跟我客氣？”
“不是客氣。”
羅子君把飯團換到左手，右手在褲縫上蹭了蹭，米粒粘在褲子上她也沒管。
“這次我想自己站住。”
唐晶盯著她看了三秒，四秒。
視線從她臉上移下來，落在她蹭在褲縫上的那隻手上，停了一下。
低頭把飯團最後一口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著，嚼了好幾下才咽乾淨。
紙巾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，手在裙子上拍了拍。
“賀涵可以幫你看租賃合同，他做過商業地產的案子。”
“幫我謝謝他。”
“你自己謝，我不傳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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