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著這個月的銷售排名，她的名字在第一行。
門帶上了，鎖舌扣進門框，嗒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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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四十，家裡。
平兒洗完澡，頭發還濕著，水珠掛在額頭的碎發上，滴在睡衣領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他鑽進被窩，被子拉到下巴，兩隻手伸在外麵，手指搓著被角。
羅子君坐在床沿上，毛巾搭在手裡，夠過去擦他額頭上的水。
平兒歪著頭躲了一下，又伸回來讓她擦。
“媽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個有大樹的店，你要開嗎？”
羅子君手裡的毛巾在他頭發上停了一下。
“想開。”
“那為什麼還沒開？”
“還差一點錢。”
平兒想了想，眼珠往左撥了一下，又撥回來。
“跟上次一樣拉鉤？”
他的小指從被子底下鑽出來，豎著，指尖衝著羅子君。
羅子君把毛巾擱在床頭櫃上，右手伸過去，小指勾住他的小指。
兩根手指勾著，搖了兩下。
平兒的拇指翻過來，按在她的手背上，壓了一下。
“蓋章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鼻音，洗過澡的熱氣還沒散。
“媽媽開店，拉鉤算數。”
羅子君的小指在他指節上收了收，捏了一下。
“算數。”
平兒把手縮回被子裡，腦袋拱進枕頭，眼皮耷拉下來。
羅子君把被角掖好，手掌在他後腦勺上攏了一下頭發。
台燈關了。
門帶到隻剩一條縫，走廊的光從縫裡漏進去，照在平兒露在被子外麵的半截頭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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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桌前。
羅子君坐下來，手機擱在桌上，打開屏幕。
沈亦白那份方案圖還停在最後一次瀏覽的位置——第一頁，平麵布局圖。
左下角。
“委托方：羅子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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