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爐，轉了四十秒。
叮。
她把溫熱的牛奶端到平兒房門口，擱在地上。
沒敲門。
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來，掏出手機。
搜索欄打了“辰星商貿”四個字。第三條，本地一個財經號發的，標題是“某商貿公司高管涉嫌職務侵占被立案”。點進去，正文裡用的是“陳某”，公司名、職位、涉案金額寫得清清楚楚。評論區有人貼了辰星的辦公樓照片。
她退出頁麵，切到家長群。劃過去，一個平時每天發三四條消息的家長，今天的頭像灰著，最後一條動態停在昨天。
她把手機擱在沙發扶手上，後背靠進去。
傳到家長群是時間問題，傳到孩子嘴裡更快。平兒今天推的那個同學，隻是第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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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點。
羅子君坐在沙發上翻張律師發來的案件進展文件，門口的牛奶杯不在了。
平兒的房間門開了一條縫。
他光腳站在門檻上，杯子端在手裡，喝了一半，杯壁上掛著一圈白色的奶漬。
他沒進客廳，站著，手指捏著杯子把手。
羅子君放下手機，看著他。
平兒的嘴唇動了兩下，聲音從鼻子裡擠出來。
“媽媽，爸爸真的是壞人嗎？”
羅子君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平兒走過來，坐下，腿短，腳懸在沙發外麵晃了一下。
她的手掌蓋上他的後腦勺，頭發紮手，該剪了。
“他做了錯事，法律在處理。”
平兒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那張浩說的是真的？要坐牢？”
“大人的事大人擔。”
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，攏了攏。
“平兒是平兒。”
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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