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見江渡，咧開嘴笑了。
那張臉瘦得厲害，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，但笑起來的樣子跟生病前一模一樣，眼睛彎彎的，嘴角往上翹。
江渡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林深也不著急，慢慢走過來，那條壞腿在地上拖著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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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很長，他走了很久才走到江渡麵前。
然後他停下來，仰起頭看著江渡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林深問。聲音不大，帶著一點鼻音，跟生前一樣。
江渡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
林深歪著頭看他，又說：“你這什麼表情？”
江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他聽見自己罵了一句：“笑個屁，死了還笑。”
林深笑得更開心了，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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