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誌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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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正咳得驚天動地，眼淚都快嗆出來了，整個人趴在桌上一邊拍胸口一邊喘氣。
他好不容易緩過來，抬頭瞪著眼睛看林深：“七、七百零二？你不是在逗我吧？”
林深低著頭，把剩下的鹵蛋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咽下去：“沒有。”
唐正看著林深，眼睛微微圓著，眉眼間帶著一點不常說話的靦腆，怎麼看都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。
唐正嘴巴翕合了幾下，然後猛地轉過頭看向江渡，聲音都拔高了半度：“不是，江渡！憑什麼，你也配！”
江渡也有些怔住了。上一世，林深並沒有念過大學。兩個人在一起之後，偶爾閒聊時問起過高考的事，林深也隻是笑了笑，說“考得還可以吧”，然後就岔開了話題。
江渡當時以為他考得一般，畢竟林深後來的日子過得那麼辛苦，也沒有再提過讀書的事。
可702分——這是和他“考得還可以”這幾個字完全對不上的數字。
他看著林深低垂的睫毛，嘴角忽然沒忍住彎了一下，笑了出來。
林深低下頭去把碗放好，手指在碗沿上輕輕轉了一圈。
唐正已經整個人朝林深那邊傾過去了，語氣誇張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：
“你考這分數，都能報兩個大專了！我跟江渡當年廢寢忘食頭懸梁錐刺股，才勉強考上的本科。”
江渡抬起腳，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他凳子腿，語氣淡淡的：“你是你，別帶上我。老子高考668分，跟你壓根不是一個檔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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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正癟了一下嘴，坐回去，拿起桌上的豆奶喝了一口，又轉頭看向林深，問了一句：“那你老班打電話給你乾嘛？是不是電視台要采訪你？”
林深搖了搖頭：“不是，提醒我誌願的事。“
唐正“哦”了一聲，像是明白了，又像是沒完全明白。
他想了一下又問：“那你想好報什麼誌願了嗎？你這個分，學校專業那不是隨便挑！”
江渡也看著他，筷子上卷著一箸麵，停在了半空。
林深吃麵的動作慢了下來，筷子在碗裡撥了一下，把最後幾根麵條夾起來送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咽下去，然後低聲開口：“……可能報公費師範生。”
唐正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問：“公費師範生？這……不報清北大學嗎？”
江渡也放下筷子，看著林深，問了一句：“想當老師？”
林深低著頭，猶豫了一下，才開口說：“讀這個能免學雜費，還有生活補貼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，風扇在頭頂吱呀吱呀地轉著，把碗裡最後一點熱氣慢慢卷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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