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林天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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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渡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那等會一起過去。”
“嗯，好……”林深應了一聲，低頭喝著豆奶。
吃完麵，唐正的車子繞出巷口，拐了兩條街，停在一家網吧門口。
門麵不大，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個角，門口的地磚被煙頭燙出幾塊深色的斑痕。
林深拄著拐杖走進去，江渡跟在他旁邊，唐正落在後麵。
前台坐著一個穿黑色T恤的年輕男人，正低頭刷手機，聽見有人進來抬了一下眼。
林深走到櫃台前，說了一句：“開一台機子。”
那人把手機放下，伸手：“身份證。”
林深猶豫了兩秒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薄薄的卡片遞過去。
臨時身份證，塑封的邊角還帶著切割的毛刺，是新辦的。
那人接過來，在機子上刷了一下，機器發出“嘀”的一聲短促提示音，屏幕上跳出一行紅字。
他低頭掃了一眼屏幕，又把那張臨時身份證拿起來看了看。
然後放回櫃台上推回林深麵前，語氣沒什麼起伏：“臨時身份證開不了，機子刷不出來。”
林深握著那張身份證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裡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，又抬頭看了一眼前台那人。
然後收回手，把那臨時身份證小心地裝回口袋裡，說了一句：“好的，打擾了。”
說完，他握著拐杖轉過身，正要往外走。
一隻手從他身側伸過來，遞了一張身份證放在櫃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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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渡的聲音從他旁邊落下來：“用我的開吧。”
網管低頭看了一眼，接過去刷了一下，機器“嘀”一聲響，屏幕上跳出了綠色的確認框。
他問了一句：“開多久？”
江渡沒有馬上回答，偏過頭看了林深一眼。
林深還站在櫃台旁邊，聽見問話，他抬眼看向屏幕上的計時界麵，低聲說：“……先開一個小時吧。”
網管點了點頭，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機器發出一聲確認的提示音。
網管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，開口說：“先交二十押金。”
林深把那幾張紙幣展開，數了二十出來，遞過去。
網管接過來，沒有多看，直接扔進抽屜裡，把江渡的身份證遞回來，又指了一下裡麵的方向：“16號機。”
江渡接過身份證收進口袋，偏過頭看了林深一眼。
林深已經把剩下的紙幣重新塞回褲兜裡，拄著拐杖往裡麵走了。
江渡跟在他旁邊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幾排閃爍的屏幕和昏暗的過道。
16號機在靠裡的位置，椅子是那種老式的黑色網麵椅，坐墊有些塌陷，邊緣磨得發亮。
林深撐著拐杖在椅子上坐下來，把拐杖靠在桌邊，又低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電腦屏幕，伸手握住了鼠標。
江渡沒有走開，站在他旁邊，低頭看著桌麵右下角那個招生考試院的圖標。
林深點開圖標，頁麵加載的時候他微微往後靠了一下，手指在鼠標上輕輕攥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唐正在旁邊站了一會兒，發現自己一個四百多分的學渣站在這兒，實在發揮不出什麼作用。
他撓了撓後腦勺，開口說了一句：“我去買點喝的。”
江渡沒有回頭，朝他擺了一下手，唐正轉身走了。
江渡站在林深旁邊，低頭看了一會兒屏幕，開口說了幾句注意事項。
林深聽著，點了點頭，手指在鼠標上慢慢移動，在幾個選項之間來回看了一遍，才開始往下填。
光標在輸入框裡一下一下地跳著，鍵盤的敲擊聲在網吧嘈雜的環境裡並不顯眼。
江渡看了一會兒，伸手輕輕拍了一下林深的肩膀，俯下身體，聲音落在他耳邊：“我先去趟衛生間，很快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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