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手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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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渡調亮小夜燈的時候，林深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。
等江渡穿好衣服，轉身又進了浴室。水聲又響了一下，然後停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江渡從裡麵出來，手裡多了一個桶。
熱氣從桶沿慢慢升上來，草本的澀苦味在空氣裡散開。
他把桶放在林深腳邊，看向林深，說：“泡一下腳。”
林深的目光落在自己那隻還殘著的左腳上，又抬起來看向江渡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還是把那隻完好的右腳慢慢抬起來，放進了桶裡。
因為左腳還沒好，不能著力，雖然有拐杖撐著，但右腳還是負重過多。
整個腳掌被磨得發紅，腳背也腫了一圈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悶著，一直沒散出去。
這些天他走路的時候其實能感覺到那隻腳在發脹，走久了腳掌發麻，但這些在林深看來都是小事，也沒有去管過。
藥水沒過腳踝，又往上漫了一截，貼在皮膚上，沿著繃緊的腳背和小腿慢慢裹上來。
那股熱意比剛伸進去的時候更綿長一些，順著毛孔一點一點地往裡走，把積攢下來的酸脹從深處往外推。
林深的腳趾頭在桶邊輕輕蹭了一下，水波晃了晃，又慢慢平下來。
江渡坐在旁邊，看了一眼他泡在藥水裡的腳，問：“水溫燙嗎？要不要再加點涼的？”
林深搖了搖頭，說：“剛好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江渡那隻還吊著石膏的左臂上。
他沒有馬上開口，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，然後才問了一句：“……你的手，還好嗎？”
江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，語氣很平常：“不是什麼大事，過幾個月就好了，不影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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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聽著他說得輕飄飄的，目光卻沒有移開。
他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，那天江渡的傷看著不算輕。
按道理說，為了得到更多的賠償，一般都會往重了說。
可現在他卻說得輕巧，就像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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