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疼不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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審訊室裡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。
警察原本準備好的那些關於“家庭倫理”、“調解優先”的說辭，在這一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。
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，日光燈將他每一根肋骨的輪廓都勾勒得格外鋒利。
那不是少年的身軀，那是一座用沉默和鮮血堆砌起來的廢墟。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…………
從派出所出來時，已經是下午了。
兩人剛走出大門，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等一下！”
兩人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去。是剛才那個警察。
他走到林深麵前，將一張紙條遞過去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這是我的私人聯係方式。
要是需要法律援助，或者……遇到什麼麻煩，可以隨時打給我。”
林深接過那張紙條，低頭看了一眼上麵寫著一串號碼，紙邊還帶著一點剛撕下來的毛邊。
他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。他抬起頭，朝那個警察點了一下頭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謝謝。”
警察也點了一下頭，沒有多說什麼，轉身走回了派出所大門裡。
江渡把輪椅收進後備箱，關上後備箱蓋，打開車門上了車。
林深低頭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裡，側過頭看向江渡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們一眼，掛了擋慢慢駛出路邊。
林深拉開副駕駛的門，坐上車，將那張紙妥帖地放進口袋裡。
他側過頭，看向江渡。
江渡已經坐好，正抬手去扣安全帶。
可是，金屬插扣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似的，怎麼也扣不進卡槽裡。
他試了兩次，手指微微有些發僵。
林深沒有說話。
他傾身過去，左手撐在江渡身側的椅背上，右手覆上他的手背，接過那根安全帶。
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。
林深眼瞼垂著，微微偏著頭，專注地將插扣對準卡槽，輕輕一按。
“哢。”一聲輕響，安全帶扣好了。
他正要退開。
突然，一隻手臂穿過他的後背，很輕，卻不容拒絕地環住了他。
林深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時間在這一刻變得很慢，很慢。
慢到他能聽見自己胸腔裡驟然失控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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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到能察覺到對方呼吸間那一絲極力壓抑，細微的顫抖。
江渡沒有言語，下巴輕輕蹭過他的頭頂，動作很慢。
隨後，他的臉微微偏下，湊近林深的右耳。
兩人貼得極近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很輕，帶著極力克製的顫抖。
“是不是很疼？”
林深沒有動。
他靜靜地感受著耳畔那股溫熱的氣息，感受著江渡環在自己背後的手臂收攏的力度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緩緩抬起頭，視線直直地撞進江渡的眼睛裡。
輕聲問：“你的手……疼？”
江渡的呼吸猛地一滯。他眼眶驟然發澀，他偏過頭，用力眨了幾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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