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？”
林深點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想吃什麼隨便拿，”老板用胳膊肘指了指旁邊的冷櫃，“甭跟我客氣。”
林深說：“一份炒河粉，多放點豆芽。”
老板應得乾脆：“曉得了！”
他單手往鍋裡淋了一圈油，又問，“你朋友咧？”
林深側過頭看向江渡，江渡說：“一樣。”
老板點了一下頭：“行。”
林深推著輪椅往旁邊的冰櫃挪了挪，推開玻璃板，彎腰從裡麵撿了幾串雞翅、牛肉、魷魚放進塑料籃子裡。
他又拿了一個茄子和幾串豆皮，抬頭在冰櫃裡掃了一圈，目光停在一串東西上。
他伸手把那串拿起來，轉頭看向江渡，問了一句：“這個要嗎？”
江渡看了一眼，是一串粉白色的長條，串在竹簽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江渡問。
林深：“豬鞭。”
江渡：“………”
林深補充了一句，“脆的。”
江渡：“……行，來點。”
林深又挑了幾串，手裡的籃子已經裝了大半，他抬頭看向江渡，像是在問還要不要再拿點別的。
江渡伸手把籃子接過來：“可以了，不夠再要。”
林深沒再堅持，把冰櫃玻璃板合上，李叔接過籃子，隨手翻了翻，又往裡麵擱了兩串雞翅：“行，你倆先坐，一會兒就好。”
他說著，轉身把烤爐上的燒烤翻了個麵，往上刷了一層油，油滴落到炭火上，滋啦一聲冒起一小股白煙。
他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剛直起身，另一桌的人喊了一嗓子：“老板，我的蛋炒飯好了嗎？”
“來了來了，馬上出鍋！”李叔頭也沒回，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，順手從旁邊的電飯鍋裡挖出兩勺白米飯，“哐當”一聲扣進鐵鍋裡。
還沒等他把飯顛勻，另一桌又有人催：“老板，我的烤串好了沒啊？都等半天了！”
“快了快了，在烤了，馬上就好！”李叔一邊扯著脖子回應，一邊掂著鍋，忙得滿頭汗。
林深推著輪椅繞到燒烤架側麵，撐著旁邊的紅色塑料凳慢慢坐下來。
凳子腿不太穩，他坐下去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，江渡把他扶穩。
他伸手把烤架上那兩串快要焦邊的雞翅翻了個麵，又順手把旁邊幾串魷魚挪到火小一點的位置。
李叔側頭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說什麼，隻是往旁邊讓了讓，給他騰出一點位置。
林深問：“這個要辣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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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叔瞥了一眼那幾串雞翅：“要，多放辣，邊角上那桌的。”
林深點頭，從旁邊拿起一隻裝著辣椒粉的塑料瓶，瓶蓋上有幾個小孔，他手腕輕抖，均勻地撒了一層。
又把烤好的幾串碼進已經套好塑料袋的鐵盤裡，剛要端起來，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接了過去。
江渡端著那盤燒烤朝邊角那桌走過去，笑著說了兩句好話，這才轉身走回林深身邊。
林深看著他端完盤子又走回來：“你去坐著就行，這裡油煙大。”
江渡在他旁邊站定，卷了一下袖口：“沒事，我們家以前露營也會烤。”
他說著伸手從籃子裡麵拿一把牛肉，放在烤架上，把邊上的掌中寶翻了翻。
兩個人並排在烤架前，一個翻麵，一個刷醬，速度比李叔一個人快了不少。
林深把烤好的幾串放到邊上的盤子裡，推了推：“嘗嘗，沒怎麼放辣，可能沒那麼好吃。”
說著，他叼著那串豆皮，又順手拿起一串烤肉，微微俯下身，遞到了林深嘴邊。
林深手上還在忙著翻烤架上的串兒，沒空騰出手，隨口說道：“你吃就行。”
江渡卻沒拿開手，嘴裡還叼著豆皮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，也不說話。
林深無奈，隻能停下動作，微微仰起頭，就著他的手將那串烤肉咬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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