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宵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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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恪站在旁邊，搓了一下手，又看了一眼門口，想確認江渡還在不在。
江恪小時候瘦小得像根豆芽菜，上學時沒少被人欺負。
有次還被收保護費的混混堵在巷子裡打了一頓。
後來這事被江渡知道了，他直接赤手空拳去幫江恪找場子，把那幾個混混打得哭爹喊娘。
從那以後，江恪就成了江渡的頭號小弟，指哪打哪，唯命是從。
林深收回目光，正巧看到桌角放了一遝試卷，便輕聲問：“可以看一下嗎？”
江恪把試卷推過去，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：“隨便看。”
林深抽出一張數學卷子，翻開。
13分。
林深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，沒忍住抬眼看了一眼江恪。
江恪也覺得有點臊得慌，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，乾笑了兩聲：“……發揮失常，平時能考二十多的。”
林深又拿了其他幾科試卷看了一下，文科勉強高一點，但也好不到哪裡去，理科更是慘不忍睹。
他想了想，打算拿試卷給他探一下底，看看這人的下限到底在哪裡。
結果一看，發現這人壓根沒有下限。
“這一道，”林深指著卷子上一道基礎題，耐心地說，“到這一步，答案就出來了，是1。”
江恪湊過來，眨了眨眼，一臉真誠地問：“你剛才不是說這裡可以是0或者1嗎？那怎麼不取0？”
林深很有耐心地解釋：“因為分母不能為零。”
江恪眉頭微皺，發出了靈魂拷問：“分母為什麼不能為0？”
林深：“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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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在裡麵待到幾乎傍晚時分才出來。
沈令儀剛讓人把飯菜擺上桌，聽見書房門開的聲音，連忙迎上去：“出來啦？快，正好吃飯！”
林深想說不用了，但江渡已經推著他的輪椅，往飯廳的方向走去。
江渡俯下身，湊到他左耳邊：“伯母專門讓人準備的，吃完再回。”
林深抿了抿唇，也不好再推辭。
飯菜很豐盛，但沒有很繁雜的菜色，都是家常的做法，擺了一桌子。
沈令儀一直往他碗裡夾菜，嘴裡念叨著“多吃點，你太瘦了”。
江恪埋頭吃飯，偶爾抬頭看一眼林深，又低下頭繼續扒飯。
林深端著碗，碗裡的菜一直沒見底，像是夾不完似的。
一頓飯吃的很放鬆，沈令儀聊了幾句家常。
江崇錚問了一下他住的地方方不方便，林深一一回答了。
吃完飯，沈令儀讓司機送他們回去。
車開了好一陣，江渡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，遞到林深麵前：“給你的。”
林深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，沒有立刻伸手接：“……什麼？”
江渡把信封放在他膝蓋上：“今天的課時費。”
林深連忙擺手，像是被那隻信封燙了一下，把信封往回推：“不用，不用給錢，你之前幫了我很多忙。”
江渡沒有接，信封還在他膝蓋上擱著：“一碼歸一碼。”
他說著目光落在林深臉上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弟那個成績你也看到了，文曲星來了都得搖頭。
之前請了十幾個老師，沒一個能留下來超過三天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找了一個更準確的說法，“你就當精神損失費吧。”
林深的手指停在信封邊緣，輕輕刮了一下。
江渡朝他扯了一下嘴角：“之前請的家教一課時也不便宜，你那高考分擺在那兒，去外麵別人肯定搶著要。
就當是看在我麵子上，為他們省點錢。你要是不要，他們反而不好意思。”
林深低頭看著膝蓋上那隻信封，封口沒有封死，露出一角紙幣的邊沿。
他用拇指輕輕掀開一道縫，看見裡麵露出來的幾張紙幣。
六百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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