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治不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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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箱門打開，冷氣撲麵而來，他才覺得臉上的熱度散了些。
他靠在冰箱門上，閉了閉眼，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剛才被江渡擦過的側臉。
那裡好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。
房間裡，電影還在繼續。
屏幕上的光影流轉，1968年的夏天，蟬鳴與河水聲仿佛穿透了幾十年的時光，落進這間昏暗的家庭影院裡。
………
第二天下午，林深和江渡去了醫院複查。
例行公事地詢問了一下最近的情況，隨後開了單子讓他們去拍片。
等片子洗出來，醫生舉著那張透著光的X光片，對著牆上的燈箱仔細端詳。
“嗯，你這個恢複得還不錯。”醫生指了指林深的片子，“骨痂已經長出來了，再過幾天就能拆石膏了。
不過別高興得太早，拆了石膏也得注意，千萬別劇烈運動，慢慢做康複。”
林深乖乖點頭，輕聲應道：“好的，謝謝醫生。”
醫生又拿起江渡的那張片子，眉頭微挑，點了點頭：
“你這個還得再養一陣子。不過好在年輕，底子好，恢複得也算不錯，再耐心等等。”
醫生放下片子，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，看著他們並排站著的模樣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“哎，你倆之前是不是在工地被抬走的那兩個？”
林深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：“是我。”
“哦豁——”醫生拉長了語調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的笑意，“還是工友。”
兩人：“………”
江渡推著“工友”出了骨科，在一樓大廳的掛號機前停下來。
低頭按了幾下屏幕，側過身對林深說：“順便預約了個全身體檢，你一起。”
林深坐在輪椅裡，抬頭看他：“你檢就行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江渡沒有抬頭，手指還在屏幕上點著：“已經幫你預約了。”
他把單子抽出來，遞到林深手裡，然後用那隻還吊著石膏的手朝單子點了點：“我手不太方便，怕應付不過來。”
林深看了一眼江渡那隻受傷的手，把單子折好放進外套口袋，沒有再推辭。
醫院人挺多，每個項目前麵都排著隊。
江渡推著他穿過人群，找血常規窗口前麵那條隊伍站定。
前麵排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，胖得幾乎看到不見眼睛。
遠遠看到護士撒腿就跑，撒潑打滾哭了一通。
家長哄了半天也沒用，最後還是父母摁年豬一樣按住，護士才勉強紮上針。
結果血管也難找，找了半天才抽完，小孩哭得撕心裂肺。
林深人瘦，血管很顯。
護士估計是被上一個娃折磨狠了，看到林深時明顯鬆了口氣，還感歎了一句：“帥哥血管很好找。”
針尖紮進去，血流出來，順著管子落進采血管裡。
上一世，林深化療時，每天要往身體裡打各種各樣的藥水。
護士每次紮針都會說一句“太瘦了，平時是不是不吃飯”，林深也隻是笑笑，不說話。
江渡當時不懂護士為什麼會突然提這個。
後來才懂，生了大病的人，若是沒點肉，多半也是扛不過來的。
江渡這才回過神，垂下眼，轉身去抽血。
兩人抽完血，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。
江渡去接熱水，林深把沾了血的棉簽捏在手上，微微低著頭。
突然，有人停在了他麵前。
“你好，帥哥。”聲音有點忐忑。
林深抬起頭，是一個短發女生，穿著簡單的白T恤，手裡緊緊攥著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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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了？”林深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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