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李叔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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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渡卻沒打算放過他，湊近了些：“他有我帥？！”
林深不知道江渡這是怎麼了，活像是被妻子逼問的丈夫。
在江渡“你說話”的威逼目光下，他呐呐地開口：“我覺得……你帥一點。”
江渡徹底舒服了，笑開了：“嗯，那你考不考慮跟我談？”
林深呼吸猛地一滯，腦子瞬間空白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，輕聲說：“江渡，你不要尋我開心了……”
江渡也不敢逗得太狠。
林深才剛成年，臉皮薄得很，再逗下去，怕是真的要鑽到燒烤架下麵去了。
正巧李叔把炒河粉炒好：“粉炒好了！你倆趕緊去吃，涼了就不好吃了，這邊我弄就行。”
江渡順勢收了那副逗弄的架勢，推著林深的輪椅找了個空桌坐下。
夜風一吹，烤架上的燥熱散了不少。
吃完東西，林深和江渡又默契地回到烤架前幫忙。炭火明滅間，配合得愈發自然。
直到十一點多，夜市的人散了一些，李叔見天色已晚，連忙催他們回去。
“行了行了，趕緊回吧，別耽誤你們休息。”
林深放下手裡的夾子，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灶台邊，推著輪椅準備走。
李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，喊了一聲：“小深，等一下。”
林深停下來，回過頭。
李叔也沒說什麼，徑直走到邊上的便利店。
過了沒一會兒，小跑著出來，手裡捏著一個紅包，塞到林深手裡。
紅包不大，捏上去有點厚度，邊角還有一點剛從收銀台裡拿出來時帶的折痕。
“考上大學了，這是叔給的意頭，學業順利。”
林深連忙拒絕：“……李叔，不用——”
“拿著！”李叔佯裝板起臉，擺了擺手，“這也沒幾個錢，就別跟叔推來推去的。”
林深深吸了一口氣，點了點頭：“謝謝李叔。”
“行了，快回去吧，你的腳注意點，好好養。”
李叔說完，目光轉向江渡：“你也是，得空過來吃宵夜。”
江渡單手扶著輪椅的推把，聞言笑著應了一聲：“好，一定來。叔忙著，我們先走了。”
李叔這才擺了擺手，轉身走了。
夜市裡人多，附近不讓停車，隻能往外走。
兩人在路口停下來等車。街兩旁種著一排欒樹，樹冠繁茂，枝葉間綴滿了細碎的黃花。
古時人們習慣將欒樹栽到墓地，後來它又被叫作“死人樹”。
此刻夜色深沉，地上落了一地的花瓣，倒也漂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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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渡偏過頭，目光順著那些落花落在林深身上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之前在這裡做過？”
林深回過頭，應了一聲：“嗯。十歲的時候，那時候李叔剛做這個。”
那會兒林深正長身體，胃口大得很。
俗話說，半大小子吃窮老子，可惜他連老子都沒有，連剩飯都撈不到。
林建國嗜酒嗜賭，喝到半夜是常事，賭輸了就找人來撒氣，林天賜舍不得打，能打的就隻有他。
有時候被打得狠了，他就往外跑，沒吃飯，餓得厲害，一個人在這附近晃。
那會兒這一片還沒有這麼多人，他窮，沒錢，膽子也小，不敢跟人討吃的，就坐在路邊聞聞味。
有人見他不買東西會趕他，他就換個地方待著。
人小，羞恥心和自尊心都不算什麼要緊事，隻知道餓和冷。
半夜攤子都收得差不多了，隻剩零星幾攤，李叔是其中一個。
他剛開始做，生意不好，剩的食材多，便炒了一大盤河粉端給他。
他沒說客氣的話，接過來蹲在路邊就吃了。
河粉還冒著熱氣，油香混著醬油的鹹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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