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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老陳搓著手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：“舟子啊，這回你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勞。“
“等天一亮，我就去公社給你申請個大紅花，再給你家發個臉盆毛巾啥的，好好表彰表彰！”
王衛國也跟著拍胸脯：“就是！以後在咱們第三生產隊，你林舟就是這個！”
他豎起一根粗壯的大拇指。
林舟表情平靜，沒有半點居功自傲的意思。
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。
這八頭海狼換來的三百多塊錢，確實解了村裡的燃眉之急。
但如果光聽幾句好話，拿一麵公社發的錦旗，再領個破臉盆，那這筆買賣就虧大了。
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，名聲是虛的，吃到嘴裡的糧食和捏在手裡的工分才是實的。
今天這事，必須把利益最大化。
正好借著這個機會，把劉大強這個麻煩徹底解決掉，順便把自家的工分和漁戶身份砸實。
林舟視線越過人群。
院子角落裡，那塊破門板還放在泥地上。
劉大強正躺在上麵。剛才林叔把功勞安在林舟頭上時，他還扯著嗓子罵街，恨不得把林舟生吞活剝了。
現在，他整個人縮成了一團。
他死死拽著劉二虎的褲腿，恨不得讓劉二虎那乾癟的身板把自己完全擋住，生怕別人注意到他。
林舟邁開腿，撥開人群，徑直朝角落走去。
村民們見狀，趕緊往兩邊退，自發地讓出一條道。
老陳和王衛國對視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
林舟停在門板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大強。
劉大強嚇得渾身一哆嗦，腿上的斷骨疼得他直抽冷氣，卻死咬著牙沒敢發出聲音，視線四處亂飄，就是不敢看林舟。
“陳支書，王隊長。”林舟沒理會劉大強，轉頭看向跟過來的兩人。
“我林舟既然生在第三生產隊，大隊遇到難處，我出點力氣是應該的。我也想著以後踏踏實實守灘護漁，給咱們大隊多掙點進項，讓大夥兒年底都能多分幾斤棒子麵。”
老陳連連點頭。“舟子，你有這個覺悟，是大隊的好事。以後你好好乾，大隊絕對虧待不了你。”
林舟話鋒一轉。“可是，有人不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老陳眉頭一皺。“這話怎麼說？誰敢攔著你給集體做貢獻？”
林舟伸手指向門板上的劉大強。
“劉隊長昨天白天才帶人去我家踹了門。”
“不僅要扣我們全家的工分，還要強行收回我世襲漁戶的身份，甚至揚言要把我們一家全趕出村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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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舟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我倒是想問問，我林舟到底犯了什麼天條，要受這種排擠？這事，大隊管不管？”
院子裡瞬間炸了鍋。
剛才還沉浸在湊齊賠款喜悅中的村民們，這會兒全把矛頭對準了劉大強。
“劉大強這也太不是東西了！人家林舟在前麵拚命保網箱，他在後麵斷人家的活路！”
“就是！平時就愛拿個雞毛當令箭，現在連全村的恩人都敢欺負！”
“這種人怎麼配當小隊長！簡直是咱們大隊的毒瘤！”
指責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老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背著手一言不發。
王衛國脾氣最爆，聽完這話，火氣直接頂到了腦門上。
他大步流星衝到門板前，一把揪住劉大強的衣領，硬生生把他上半身拽了起來。
“劉大強！有這回事？”王衛國嗓門大得震耳朵，唾沫星子全噴在了劉大強臉上。
劉大強嚇得臉上的橫肉直哆嗦。
他結結巴巴地開口：“誤會！王隊長，陳支書，這全是誤會啊！”
劉大強一邊說，一邊拿手肘去撞旁邊的劉二虎，想讓劉二虎幫著說兩句話。
劉二虎早就嚇傻了，蹲在泥水裡，連頭都不敢抬，生怕引火燒身。
“誤會？”王衛國冷笑出聲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：“你帶人去踹門也是誤會？”
劉大強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我那是……那是看舟子這兩天沒下地乾活，想去敲打敲打他。我真沒想扣他家工分啊！我就是嚇唬嚇唬他！”
林舟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“帶了七八個青壯勞力，拿著棍棒去我家敲打？”
林舟往前走了一步，盯著劉大強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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