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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晴咬著嘴唇，盯著碗裡的墨魚肉，半天沒吭聲。
她過慣了苦日子，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，那袋白麵是林舟好不容易換回來的，她實在舍不得。
“你要是不蒸，我中午可就不吃飯了。”林舟使出了殺手鐧。
蘇晴急了，趕緊抬起頭：“別！我蒸還不行嘛！你天天往海邊跑，不吃飽哪有勁乾活。”
林舟這才滿意地笑了。
吃過早飯，林舟把昨晚封好的瓦罐搬上院子裡的雪爬犁。
除了十二斤墨魚膏，還有那幾張完整的墨魚皮，以及幾隻野生大鮑魚。
用破麻袋蓋嚴實後，林舟拉起繩子，踩著積雪，大步朝鎮上的供銷社趕去。
鎮上供銷社。
後院的辦公室裡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供銷社主任王大發坐在辦公桌後，手裡夾著一根過濾嘴香煙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，煙灰掉在褲腿上都沒察覺。
“主任，這事兒真沒法弄了！”趙鐵柱站在辦公桌前，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上麵下達的指標太離譜了，讓咱們三天內湊齊二十斤墨魚膏！這大冬天的，去哪弄這玩意兒？”
全國各地都在大搞生產建設。
鎮子周邊的幾個大工程全麵鋪開，修水庫的、挖渠道的，工人沒日沒夜地乾。
寒冬臘月，滴水成冰。
工人們的手腳凍傷、擦傷嚴重，急需消腫止痛、修護創麵的特效藥。
墨魚膏就是最好的偏方，效果比衛生院的紫藥水強百倍。
可問題是，隆冬時節，海麵風大浪急，灘塗凍得跟石頭一樣硬。
尋常漁民連海邊都不敢去，更別提去深海抓那種能出膏的大墨魚了。
“你跟我喊有什麼用？”王大發把煙頭狠狠按在煙灰缸裡，猛地站起身，煩躁地在屋裡踱步。
“這是縣裡直接壓下來的死任務！完不成，咱們整個供銷社都得跟著吃掛落！今年的先進集體別想了，獎金也得全部泡湯！”
趙鐵柱苦著臉：“我把手底下的采購員全撒出去了，跑遍了周圍十幾個漁村，連個墨魚須子都沒見著！“
”那些老漁民一聽要大墨魚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給多少錢都不乾。”
王大發越聽越心煩，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水，發現裡麵是空的，頓時火氣更大了。
“行了行了！別在我這兒嚎喪！”王大發不耐煩地擺擺手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軍大衣。
“我去縣裡開會，你給我想辦法，就算掘地三尺，也得給我弄點回來交差！”
說完，王大發披上大衣，黑著臉往外走。
他滿腦子都是怎麼跟縣領導解釋，腳下走得飛快，剛跨出供銷社後院的門檻，迎麵就撞上了一個高大結實的人影。
“哎喲！”
王大發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本就一肚子火沒處發，這下徹底炸了，指著來人破口大罵：“沒長眼睛啊！往哪撞呢！這後麵是辦公區，誰讓你進來的！”
林舟穩住身形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，也沒惱，隻是淡淡地看著眼前這個暴跳如雷的中年男人。
“王主任，好大的火氣啊。”
聽到動靜，趙鐵柱趕緊從辦公室裡跑出來。
一看見林舟，趙鐵柱愣了一下，隨後猛地瞪大了眼睛，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。
“你怎麼來了！”趙鐵柱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一把抓住林舟的胳膊，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。
王大發愣住了，指著林舟問趙鐵柱：“你認識？”
“主任！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個林舟啊！”趙鐵柱興奮地直搓手。
“上次那根極品野山參，就是他送來的！幫咱們解決了大麻煩的那個能人！”
王大發一聽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剛才的怒火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和熱情。
“哎呀！原來是林兄弟！”王大發趕緊上前，雙手握住林舟的手，用力晃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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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誤會誤會！剛才我心裡有事，沒看清路，林兄弟別見怪啊！”
林舟笑了笑，把手抽出來：“王主任客氣了。”
趙鐵柱的鼻子突然抽動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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