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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許秋豔合上筆記本，站起身，對著劉大強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劉同誌，你的覺悟很高，我代表紅星大隊的全體社員感謝你。”
她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，放在桌子上。
“這是十塊錢定金。明天上午，我帶正式的聘用協議和剩下的錢過來。到時候，還請劉同誌帶隊，去我們紅星大隊的海域實地看看。”
其他幾個村的乾部見狀，也紛紛掏錢。
“大強兄弟，我們村也交定金！明天一早我們就來簽合同！”
眨眼間的功夫，桌子上就堆了四五十塊錢。
劉大強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票子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好說！好說！各位明天準時來就行！”劉大強一把將桌上的錢摟進懷裡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許秋豔和其他村乾部千恩萬謝地走出了大隊部。
他們剛走出大隊部院子，老陳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，狠狠砸在青磚地上。
“當啷！”
熱水混著茶葉沫子濺了劉大強一褲腿。
“劉大強，你要不要臉！”老陳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那是林舟一個人下海拚命弄死的海狼，跟你有半毛錢關係？你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，還敢收人家的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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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幾個生產隊長也忍不住了，紛紛指責。
“就是啊大強，你這事兒辦得太不地道了。”
“你那腿怎麼斷的，你自己心裡沒數？還敢冒充活菩薩！”
劉大強被熱水燙得一哆嗦，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褲腿，把兜裡的錢捂得死死的，生怕別人搶走。
“陳支書，你們這是啥覺悟？”劉大強扯著破鑼嗓子嚷嚷。
“現在提倡無產階級奉獻精神，提倡學雷鋒！林舟既然有這本事，幫幫兄弟村怎麼了？'
\"難道還要收錢？他好意思要，我都不好意思看！”
老陳氣得直哆嗦：“你少拿大道理壓人！人家憑啥白出力？有本事你自己下海去抓！”
劉大強撇撇嘴，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：“我是村裡的民兵骨乾，我要是腿沒斷，我早下去了。\"
\"陳支書，你可是咱大隊的當家人，這事兒你得出麵。你給林舟下個死命令，讓他明天帶頭去紅星大隊清海狼。\"
\"這可是給咱們第三生產隊長臉的好機會！”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老陳直接爆了粗口，“你想拿別人的命，給你自己換名聲？門都沒有！\"
\"這事兒你自己惹出來的，你自己去平！誰也別想讓林舟去當這個冤大頭！”
老陳懶得再看他那副嘴臉，一揮手：“走！別搭理這渾人！”
幾個隊長跟著老陳出了門，把劉大強一個人晾在屋裡。
劉大強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老古板。”他摸著兜裡的錢，心裡暗自盤算.
“你不去，我自己去！明天一早我就帶人去堵林舟的門，當著外村乾部的麵，我看他敢不敢不答應！”
天徹底黑透了。
林舟家的小院裡飄出一陣濃鬱的肉香。
蘇晴到底沒舍得全用玉米麵，她摻了一大半富強粉，和麵包了白菜豬肉餡的餃子，又在鐵鍋裡燉了一大碗紅燒肉。
堂屋的八仙桌上，擺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餃子，旁邊是一碗色澤紅亮、肥瘦相間的紅燒肉。
三年了，這屋裡從來沒這麼闊氣過。
蘇月咽著口水，直勾勾地盯著桌子，筷子拿在手裡，半天沒敢往盤子裡伸。
蘇晴解下圍裙，端著兩碗餃子湯走過來。
“林舟，你今天跑了一天，累壞了，你多吃點。”蘇晴用筷子夾起一塊最肥的紅燒肉，放進林舟碗裡，又給他撥拉了一大半餃子。
她自己碗裡，隻有幾個破皮的餃子和兩塊瘦肉。
蘇月也懂事，專挑白菜多的餃子吃，肉塊連碰都不碰。
林舟看著這對姐妹倆，心裡一陣發酸。
他二話不說，拿起筷子，把碗裡的紅燒肉夾起來，直接塞進蘇晴嘴裡。
“唔……”蘇晴沒防備，嘴裡被塞得滿滿當當，肥肉的油脂在口腔裡化開，香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林舟又夾起一塊，放進蘇月的碗裡。
“小月，吃肉。”林舟敲了敲桌子:“今天這肉，誰要是不吃完，明天我就再買十斤回來天天燉。”
蘇月歡呼一聲，夾起紅燒肉大口嚼了起來，弄得滿嘴是油。
“姐，太好吃了！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！”
蘇晴嚼著嘴裡的肉，眼眶發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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