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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舟彎腰撿起長弓和柴刀，瞥了王寶田一眼。
他總覺得這老小子變臉變得太快，透著一股子邪乎勁。
但海狼的事不能耽擱，林舟沒多說什麼，大步跟上了許秋豔。
看著兩人跑遠的背影，王寶田直起身子，吐了口血沫子。
他捂著腫脹的臉頰，惡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狗男女！敢打老子！”王寶田咬牙切齒地咒罵著。
“老子今天就讓你們有去無回！等你這二流子被海狼咬死，我看你許秋豔還怎麼裝清高，到時候還不是得跪著求老子！”
王寶田冷笑一聲，抄小路也朝著海口的方向摸了過去。
另一邊，林舟和許秋豔頂著風雪，一路狂奔到了紅星大隊的海口。
剛一靠近，林舟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海風中夾雜著濃烈的腥臭味，那是海狼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可更讓他覺得離譜的是，海口那片開闊的沙灘上，竟然烏壓壓地圍滿了人！
本該躲在家裡避險的紅星大隊社員們，此刻全都舉著火把，三五成群地站在防波堤上。
有人手裡拿著糞叉，有人拿著鋤頭，正探著頭往海灘上張望，指指點點，亂成一鍋粥。
“這幫人不要命了？”林舟猛地停下腳步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林舟撥開外圍看熱鬨的村民，擠到前麵。
趙老炮和刀疤臉幾個人正站在沙灘最前麵，端著三八大蓋，槍口對著黑漆漆的海麵，擺出一副淵渟嶽峙的架勢。
王寶田也趕了過來，手裡舉著個火把，正扯著嗓子跟村民吹噓。
“大夥兒都把心放肚子裡！趙師傅這幾杆槍，那是打過大仗的！今天海狼敢露頭，保準讓它們有來無回！”
村民們跟著起哄叫好。
林舟掃了一眼趙老炮手裡的槍，又看了看海麵上翻湧的浪花。
“這天寒潮降溫，海風裡全是鹽霧。”林舟大步走上前，“三八大蓋的槍機在這種天氣極容易結鹽霜，一旦凍滯，開槍必卡殼。”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視線全落在了林舟身上。
“你個二流子跑這來瞎咧咧什麼？”王寶田指著林舟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趙師傅玩槍的時候，你還在穿開襠褲呢！懂個屁的卡殼！”
刀疤臉把槍往肩膀上一扛，斜眼看著林舟背上的長弓，嗤笑出聲。
“喲，耍雜技的又來了。怎麼著，拿著你那根破木頭，打算給海狼撓癢癢？”
趙老炮連看都沒看林舟一眼，從兜裡摸出根煙點上。
“後生，別以為在村裡打架厲害，就能在海灘上充大拿。這真槍實彈的玩意兒，你沒摸過，就少放屁。”
許秋豔急匆匆地從後麵擠進來，氣喘籲籲地擋在林舟前麵。
“王隊長！趙師傅！林舟同誌是有經驗的，他是在提醒你們注意安全！”
許秋豔轉頭衝著圍觀的村民大喊。
“鄉親們！海狼是群居的凶獸，餓極了根本不怕人！大家趕緊退回防波堤後麵去，別在這圍著！”
村民們麵麵相覷，誰也沒挪窩。
剛才那幾個婦女還在交頭接耳。
“許支書可是城裡來的，膽子就是小。”
“可不嘛，有趙師傅的真槍在，怕個啥？我還等著看海狼長啥樣呢，聽說那肉吃了大補。”
王寶田湊到許秋豔跟前，拍著胸脯打包票。
“許支書，你別聽那小子危言聳聽！他就是看著我們護漁隊威風，心裡嫉妒！”
王寶田壓低聲音，“有趙師傅在，今天這灘頭絕對萬無一失。你就站我後麵，看好戲就行。”
許秋豔氣得直跺腳，還想再勸。
林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往後拽了拽。
“好言難勸該死的鬼。”林舟退到人群後側，把背上的長弓取下來握在手裡。
他冷眼看著前麵那幫不知死活的人。
心裡暗自盤算。
等過了這個冬天，手裡有了閒錢，無論如何得去公社武裝部走動走動，合規弄一把防身的噴子。
在這凶險的近海討生活，光靠冷兵器，碰上這種大場麵終究差了幾分底氣。
就在這時。
“嘩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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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海灘塗的淺水區傳來一陣異響。
原本平緩的海浪突然變得湍急起來。
借著火把的光亮，水麵上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大片黑色的背鰭，正順著漲潮的暗流，飛速朝著灘頭逼近！
“來了！”刀疤臉大吼一聲，猛地拉動槍栓。
他半蹲在地上，瞄準衝在最前麵的一道水花，果斷扣動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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