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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白寡婦還癱坐在水井旁邊。
她看著林舟寬闊的後背，心跳得飛快。
以前她隻覺得林舟長得俊，能乾活。
現在她才明白，這男人骨子裡透著一股子狠勁。
在這窮山惡水的地方，隻有跟著這樣的男人，才不會被人欺負。
白寡婦趕緊爬起來，把手在圍裙上擦乾，繼續用力搓洗木盆裡的衣服。
洗得比剛才更賣力了。
林舟去水井邊洗了把臉，把毛巾扔進水盆。水花濺在青石板上。
“白嫂子，衣服放那吧。回去把屋子收拾收拾，吃完飯我去給你修屋頂。”
白寡婦手在圍裙上用力搓了兩下。
“舟子，真不用。那破屋子還能對付，我拿泥巴糊糊就行。”
“大隊部派的活，不能光拿嘴說。”林舟端起臉盆，把水潑在院牆根。
蘇晴端著棒子麵粥從廚房走出來。
“白嫂子，聽舟子的。他力氣大，乾活利索，半天就乾完了。你那屋頂再不修，下場大雪非得把房子壓塌不可。”
白寡婦低著頭應了一聲，眼圈又有些泛紅，轉身快步出了院子。
堂屋裡飯菜上了桌。
蘇月咬了一大口鹹菜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林舟，你那一斧頭真把王大麻子嚇尿了？”
林舟喝了口粥。
“他就是個紙老虎。這種人你越退讓，他越蹬鼻子上臉。一次把他打疼了，以後他見著咱們家的人都得繞道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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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晴把兩個白麵饅頭推到林舟麵前。
“舟子，那兩千塊錢我用油布包好，藏在牆洞裡了。“
”我拿了二十塊錢出來放兜裡，等會兒去鎮上供銷社買點肉和布料。”
蘇晴轉頭看了一眼窗戶底下的縫紉機。
“家裡有了縫紉機，我尋思著先給你和月月做兩身新衣服。你那件粗布褂子都破成那樣了，沒法穿了。”
林舟幾口把饅頭咽下去。
“錢就是拿來花的，別省。另外，我打算買條船。”
蘇晴停下筷子。
“買船？”
“嗯。”林舟點點頭，“天天在近海轉悠，撈不到什麼大貨。黑礁島那邊水深，好東西多，沒條好船根本去不了。“
”我準備去大隊部找老陳支書問問，村裡有沒有閒置的舊漁船賣。”
蘇晴連連點頭。
“聽你的，男人乾大事，家裡的事不用你操心，我能操持好。”
吃過飯。
林舟拎著開山斧，腋下夾著幾塊厚木板，溜達著往村尾走。
路上碰見幾個下地乾活的村民。
往常這些人看見林舟，連個招呼都不打，生怕林舟管他們借錢。
今天破天荒地，村東頭的老李頭隔著老遠就從兜裡掏出旱煙袋，滿臉堆笑地迎上來。
“舟子，吃過了？”
林舟點點頭。
“吃了。李叔下地啊。”
“哎。聽說你昨天在海裡弄了個大件？有出息了啊！”老李頭豎起大拇指。
“王大麻子那幫人平時在村裡橫行霸道，昨天讓你收拾得服服帖帖，大夥兒心裡都痛快！”
林舟沒多說，客套了兩句繼續往前走。
到了村尾。
白寡婦家那三間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立在荒草堆裡。
院牆塌了一大半，連個大門都沒有。
林舟剛邁進院子，就聽見正屋裡傳來一陣稀裡嘩啦的動靜。
有人在翻東西。
伴隨著粗重的喘氣聲和罵罵咧咧的嘟囔。
“媽的，這寡婦把糧食藏哪了？真他娘的窮！”
是二黑子的聲音。
林舟把木板靠在牆根，拎著斧頭走過去。
堂屋的破木門虛掩著。
林舟抬起腿，直接一腳踹了上去。
“哐！”
木門撞在土牆上，門軸直接斷裂，半扇門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。
屋裡光線很暗。
二黑子正撅著屁股，半個身子探進白寡婦那口破木箱子裡亂翻。
聽到動靜，二黑子嚇得渾身一哆嗦，猛地直起腰轉過身。
他懷裡揣著個布口袋，手裡還死死攥著一件白寡婦洗得發白的貼身小衣。
看清是林舟，二黑子臉色變了變，隨即梗起脖子。
“林舟？你來乾嘛！這沒你的事，趕緊滾蛋！”
林舟看了一眼二黑子懷裡的東西。
“把東西放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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