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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李大爺，你們就別惦記林舟那點手藝了。”蘇月下巴一揚，得意洋洋地開了口。
“林舟現在乾的可是大買賣，哪有空帶你們去海裡摸那些小魚小蝦。”
老李頭一愣，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大買賣？啥大買賣啊？”
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劉婆子撇了撇嘴，陰陽怪氣地插了句嘴。
“還能是啥大買賣，估計是去鎮上倒騰幾斤破海蠣子唄。小丫頭片子，口氣倒是不小。”
蘇月最受不了別人激她，尤其還是跟他們家不對付的劉婆子。
她腦子一熱，直接站了起來，雙手掐腰。
“你少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！林舟說了，等雪一停，他就要收一千斤海貨！直接拉到鎮上供銷社去賣！”
這話一出，原本鬨哄哄的大隊部，瞬間死一般寂靜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月。
連爐子裡的木柴爆裂聲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蘇晴嚇得臉色煞白，趕緊去拽蘇月的袖子，壓低聲音罵道：“你瘋了！瞎說什麼！”
但話已經說出口，收不回來了。
短暫的寂靜後，屋裡猛地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哄笑聲。
“哈哈哈！一千斤？我的娘哎，這丫頭是不是腦子凍壞了！”
“供銷社？人家國營單位能要你們這幫泥腿子的東西？做夢娶媳婦，想得倒美！”
“還一千斤海貨！把咱們整個村的漁船全搭進去，這大冬天的也撈不出五百斤來啊！”
劉婆子笑得前仰後合，眼淚都出來了，指著蘇月直拍大腿。
“哎喲喂，真是笑死個人了！林舟要是能弄來一千斤海貨送進供銷社，我劉婆子以後倒立著在村裡走！”
二黑子縮在角落裡，捂著還沒消腫的臉，也跟著起哄。
“吹牛不上稅！林舟就是個混子，還真把自己當龍王爺了！”
滿屋子的嘲笑聲、譏諷聲，像潮水一樣把蘇家姐妹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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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月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禍，漲紅了臉，急得直跺腳，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。
蘇晴緊緊攥著衣角，低著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大隊部裡，哄笑聲快把屋頂掀翻了。
劉婆子笑得直不起腰，二黑子也在角落裡咧著嘴樂。
蘇月眼圈通紅，緊緊咬著嘴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她明白自己闖禍了，把林舟的計劃全抖摟了出來，還惹來這麼大的笑話。
蘇晴也低著頭，死死攥著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
林舟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把抽完的旱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，慢條斯理地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爐灰。
“行了，笑夠了沒有？”
林舟的聲音不大，卻硬生生把屋裡的哄笑聲壓了下去。
大夥兒麵麵相覷，都看著他。
林舟掃了劉婆子一眼，“劉婆子，你剛才說我要是能弄來一千斤海貨，你就倒立在村裡走？”
劉婆子脖子一梗，“咋的？我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！你要是真能辦成，我劉婆子不僅倒立走，我還給你磕頭！”
“行，大夥兒可都聽見了。”林舟扯了扯嘴角，轉身拉起蘇晴和蘇月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三人頂著風雪出了大隊部。
剛走遠沒幾步，蘇月再也忍不住了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“林舟，對不起，我都怪我嘴快……”
林舟停下腳步，揉了揉蘇月的腦袋。
“哭啥，你姐夫我是那種怕人笑話的人嗎？他們笑得越大聲，到時候臉被打得越疼。”
蘇晴歎了口氣，“舟子，一千斤海貨，這大雪天的，真能弄來？”
“當然能。回去給你們變個戲法。”林舟大步往前走。
回到家，林舟直接鑽進雜物房，翻出一個布包。
打開一看，裡麵是一卷泛黃的粗筋，還有一張厚實的皮子。
這是上次抓大魟魚留下的。魟魚筋柔韌無比，魟魚皮更是耐磨抗拉。
林舟把魟魚筋扔進裝滿溫水的搪瓷盆裡泡著。
“晴姐，你去灶房把那塊榆樹膠拿來，再找點鬆香。”
蘇晴趕緊去拿。
林舟把牆角那把祖傳的老海弓摘了下來。
這弓年頭久了，弓背有些變形，拉力嚴重不足。
以前拿它去海邊打點小魚小蝦還行，要對付深海裡的大貨，根本不夠看。
溫水泡了半個鐘頭，魟魚筋徹底軟化。
“晴姐，你過來，幫我按住弓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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