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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煤油燈“噗”地一聲被吹滅，屋裡陷入一片漆黑。
外頭的海風裹挾著冰碴子，砸在窗戶紙上嘩啦作響。
堂屋裡的火盆還沒熄透，透著點暗紅的微光。
林舟躺在熱炕上，剛把被角掖好，就聽見旁邊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。
一陣帶著皂角清香的軟風鑽進了被窩。
蘇晴隻穿了一件貼身的單衣，身子涼得像冰塊，剛一挨著林舟，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林舟順手把人攬進懷裡，用寬大的手掌搓了搓她冰涼的後背。
“怎麼跑這頭來了，不怕凍著？”
蘇晴把臉埋在林舟寬厚的胸膛上，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那邊炕頭涼，我……我過來給你暖暖。”
這話說得磕磕巴巴，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羞怯。
林舟沒拆穿她，隻是把手臂收緊了些，讓兩人貼得更嚴實。被窩裡的溫度直線攀升。
蘇晴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林舟胸口的肌肉上畫著圈，呼吸漸漸急促起來。
“舟子，你白天說要搞那個什麼互助組，真有把握嗎？”
“有。”林舟翻了個身，把蘇晴壓在身下，鼻尖抵著她的鼻尖，“這種時候，就別操心外頭的事了。”
蘇晴還沒來得及搭腔，嘴唇就被堵住了。
剩下的半宿，屋外狂風呼嘯，屋內春意融融。
次日清晨。
窗戶縫裡透進刺眼的白光。
外頭下了一夜的暴雪，積雪把半扇窗戶都給封死了。
蘇晴猛地睜開眼，看著外頭大亮的天光，嚇得一激靈，趕緊推開壓在身上的胳膊，手忙腳亂地去摸散落在炕尾的衣服。
“哎呀，都幾點了！月月肯定醒了，這要是撞見多沒臉！”
蘇晴急得額頭冒汗，抓起棉襖就往身上套。
林舟打了個哈欠，慢悠悠地靠在牆根上，一把拽住蘇晴的衣角，把人又扯回了被窩。
“跑啥，這大雪封門的，她醒了也出不去。”
“你快鬆手！”蘇晴急得去掰林舟的手指頭，臉紅得能滴出血來。
“月月那丫頭鬼精鬼精的，要是讓她看出點什麼，我以後還怎麼在家裡待！”
林舟樂了，伸手捏了捏蘇晴發燙的臉頰。
“你當她傻啊？前幾天晚上，那丫頭大半夜不睡覺，就在咱倆窗根底下蹲著呢。屋裡啥動靜她沒聽見？”
蘇晴整個人僵在原地，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炸開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啥？”
“我說，月月早就知道了。”林舟把人重新按進懷裡。
“她就是裝傻充愣，故意給你留麵子呢。你還真以為自己瞞得天衣無縫？”
蘇晴羞得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，拳頭雨點般砸在林舟的肩膀上。
“你這死人！你怎麼不早告訴我！我沒臉見人了！”
砸了幾下，蘇晴也泄了氣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直接把臉埋進林舟的頸窩裡，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，再也不肯抬頭了。
既然都露餡了，那還顧忌個啥。
被窩裡暖烘烘的，蘇晴像隻貓一樣蹭了蹭，主動貼上了林舟的嘴唇。
外頭風雪交加，這大冷天的，還有什麼比熱炕頭更舒坦的。
接下來整整兩天，寒潮不僅沒退，反而越演越烈。
大雪下得跟扯破了鵝毛墊子似的，整個村子都被埋在了一片白茫茫裡。
林舟哪也沒去，安心在家裡待著。
堂屋裡生著火盆，暖意融融。
林舟盤腿坐在地上，手裡拿著銼刀，一下接一下地打磨著新打出來的鐵魚叉。
蘇晴坐在窗戶底下踩縫紉機，嗒嗒嗒的聲音響個不停，正在趕製新棉襖。
蘇月則蹲在火盆邊，手裡拿著一團亂麻似的舊漁網，正按照林舟教的方法，一點點把破洞補上。
“林舟，這網眼太小了吧，能網住啥大貨啊？”蘇月揉了手腕，有些抱怨。
“這叫絕戶網的改版。”林舟吹掉魚叉上的鐵屑。
“網眼小不是為了撈魚，是為了兜底。到時候去黑礁島那邊的暗流區，專門用來攔截那些順著水流往下縮的青蟹和龍蝦。”
蘇月聽得半懂不懂，但一聽到青蟹，眼睛立馬亮了。
“那咱們什麼時候下海？我都饞那大青蟹的黃了！”
“急什麼，等這陣風雪過去，海水溫度降到最低，那些好東西全都凍僵在礁石縫裡，到時候去撿就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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