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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晴找來兩個大木盆，把活泛的黑雕魚和貓眼螺挑出來，倒上清水養著。
剩下那些個頭稍小、或者在網裡已經死掉的雜魚，蘇晴全挑了出來。
她拿著菜刀，搬個小馬紮坐在屋簷底下，動作麻利地給魚開膛破肚，刮去魚鱗，掏出內臟。
洗乾淨後，蘇晴找來一捆細麻繩。
她把麻繩從魚鰓處穿過去，五六條小魚串成一串。
蘇晴踩著條凳，把這些魚串整整齊齊地掛在東屋窗台底下的橫梁上。
夜風一吹，一串串的小魚乾在半空中微微晃蕩。
蘇晴站在院子裡，仰頭看著掛滿窗台的魚串。
以前這院子裡空蕩蕩的，連根大蔥都找不到。
現在滿院子都是吃不完的海貨，連窗戶底下都掛滿了肉。
這種日子，真踏實。
廚房裡，林舟和陳青茗正忙得熱火朝天。
灶坑裡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，火苗舔舐著鍋底。
林舟往燒熱的大鐵鍋裡挖了一大勺白花花的豬油。
豬油化開，冒出濃鬱的香氣。
蔥薑蒜下鍋爆香。
林舟拎起兩條足有兩斤重的大黑雕魚，順著鍋邊滑了進去。
“呲啦——”
熱油煎炸魚皮的聲音瞬間炸響。
陳青茗蹲在旁邊，眼睛死死盯著鍋裡，不停地咽口水。
魚煎到兩麵金黃，林舟舀起一瓢滾燙的開水倒進去。
鍋裡的湯汁翻滾，僅僅幾分鐘的時間，原本清澈的水就變成了濃鬱的奶白色。
林舟撒了一把鹽，蓋上厚重的木鍋蓋。
“青茗，麵揉好沒？”
“好了好了！”陳青茗趕緊端著個大瓷盆站起來。
盆裡是揉得光滑軟和的白麵團。
這白麵還是林舟前兩天去鎮上專門買回來的富強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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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青茗把麵團揪成一個個劑子，揉成圓乎乎的白麵饅頭，整齊地碼在旁邊的竹蒸籠裡。
她又和了一小塊苞米麵，在燉魚的大鐵鍋邊緣，貼上一圈金黃的餅子。
半個小時後，飯菜上桌。
堂屋裡暖和得讓人直冒汗。
前兩天林舟剛花錢買了黃泥和報紙，把牆上的裂縫全都糊死了，窗戶紙也換了雙層加厚的。
屋子正中間生著個炭盆，紅通通的炭火散發著熱量，一點賊風都透不進來。
八仙桌上擺著四大海碗奶白色的魚湯，裡麵臥著大塊的黑雕魚肉。
中間是一個大笸籮，裡麵裝滿了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和底殼焦脆的苞米麵貼餅子。
“吃。”林舟拿起筷子，招呼大家。
陳青茗早就餓急眼了，一手抓起個大白饅頭，張嘴就是一大口。
純正的麥香味充滿口腔。
她端起海碗，順著碗邊吸溜了一大口滾燙的魚湯。
“呼——”陳青茗長舒一口氣，滿臉陶醉，“師傅，這魚湯絕了！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！”
蘇月也用手抓著餅子，蘸著魚湯吃得滿嘴流油。
蘇晴細心地把魚肚子上最肥美、沒有小刺的肉挑出來，放進林舟的碗裡。
“舟子，你今天累壞了，多吃點。”
林舟夾起魚肉放進嘴裡，肉質緊實彈牙。
一家人圍在桌前，有說有笑，大口吃肉，大口喝湯。
林舟放下碗，擦了擦嘴。
“明天一早我去趟公社私市。”
陳青茗正啃著最後一口饅頭，含糊不清地接茬。
“師傅去私市買啥？家裡啥都不缺，米麵油夠吃半個月的。”
“買兩根巨型海鰻的主筋。”
陳青茗動作停住，咽下嘴裡的饅頭。
“海鰻主筋？這玩意兒又腥又韌，咬都咬不動，買它乾嘛？”
“做鎖筋絕海套。”林舟拿牙簽剔著牙，“黑礁島外海有一條深海馬鮫王，得用這套子才能弄上來。”
陳青茗手裡的筷子直接掉在桌上。
“師傅，你瘋了！”陳青茗猛地站起來，凳子往後倒去，“深海馬鮫王？那玩意兒是近海能碰的嗎！”
蘇晴正在收拾碗筷，聽到這話，手一抖，幾個碗磕在一起發出脆響。
“舟子，很危險嗎？”
陳青茗急得直跳腳。
“晴姐，那根本不是危不危險的事！那是去送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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