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風雨、天台與保齡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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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裡瞬間安靜了，隻剩下淩的被子還在不停的抖動。
好一會兒，牧瀨才從衛生間出來，臉色有些難看，還有些尷尬，他看看源治，看看拳哥，又看看床上那個鼓起來的被子包，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笑夠了沒！？”
被子包停了半秒，然後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艸，”他說，“老子這輩子再也不穿白色了。”
眾人這才注意到，牧瀨的褲子位置有一塊痕跡，牧瀨低頭看了一眼，臉更綠了。
“醫生！”源治喊，“有褲子嗎？借一條！”
禿頂醫生探頭進來，看看牧瀨，看看眾人，又看看淩床上的被子，嘴角抽了抽，顯然也在憋笑，等他再回來的時候，扔過來了一條褲子，灰色長褲，上麵印著白色的波點，褲腰是鬆緊帶的，還沒有皮帶環，像是一條老奶奶的健身褲。
“隻有這個了。”醫生仍然帶著笑意。
牧瀨抓著褲子，表情複雜，他看向源治，源治轉過頭，肩膀在抖，他看向拳哥，拳哥正在研究啤酒罐上的標簽，假裝很忙，他最後看向淩，淩的被子又蓋住了腦袋。
牧瀨回廁所換上了新褲子。
“喂，牧瀨。”淩掀開被子，表情誇張地指著牧瀨，“你這條褲子甚至沒有正反麵的！”
“你也太前衛了吧，”拳哥終於忍不住了，把啤酒罐放下，笑得直拍大腿。
源治也笑了，沒有了平常那股冷峻的樣子，直笑得直不起腰來，一隻手撐在門框上，一隻手捂著肚子，額頭抵在手臂上。
牧瀨原本是鬱悶的，可是看著眾人的樣子，他自己也有了莫名的笑意，跟著一起哈哈大笑起來。
歡樂的笑聲充斥在診所裡，淩笑得傷口直抽抽，他想停下來，可是越想控製笑聲，就越停不下來，牧瀨也想停，但看到源治的樣子，又忍不住繼續笑，拳哥笑得直咳嗽，啤酒沫子噴了一地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幾人才喘著粗氣，停下了笑聲，牧瀨蹲在床邊，都沒力氣站起來了，源治靠著牆，額頭甚至都笑出了汗，拳哥捏扁了第三個啤酒罐，扔進垃圾桶，準頭差了點，彈到牆上，又落在地上。
“那，”源治直起身，帶著還沒有完全褪去的笑意衝牧瀨和淩打了個招呼，“牧瀨、淩，下次見。”
他領著拳哥走向門口，拳哥跟在後麵，順手又拿了一罐啤酒，塞進外套口袋裡。
“走了啊。”拳哥揮揮手，沒回頭。
牧瀨看著他們的背影，蹲在床邊，手指摳著波點褲子的鬆緊帶，他的表情變得認真的起來，好像做下了什麼決定。
他慢慢站起來，動作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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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瀧穀。”
源治停在門口，和拳哥一起轉身。
牧瀨站直了，波點褲子皺巴巴的，但背挺得很直。
“我把C班交給你了。”他看著源治。
源治愣了一下，表情從放鬆變成認真，他看著牧瀨，看著這個幾個小時前還在穿白西裝、戴墨鏡、自稱小牧的男人。
“嗯！“源治點頭，重重的。
“一起稱霸鈴蘭！”牧瀨說，聲音提高了一些，帶著說不出來的暢快，就像終於卸下一塊自己已經有點背不動的大石頭一樣。
然後牧瀨轉向淩，手指指向病床：“不過這小子雖然也是C班的，但我可做不了他的主。”
淩靠在床頭，他同樣也收斂了笑意，表情變得認真。
“稱霸還有頂點什麼的，”淩的語氣帶著無所謂，“我不感興趣。我比較喜歡挑戰強者，如果你真的登頂了，咱倆可以打一架。”
源治看著淩，他的嘴角動了一下，最後什麼都沒說，隻是帶著自信的表情，認認真真地點了一下頭。
門關上，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牧瀨也走了，診所裡隻剩下淩一個人。
......
周一，鈴蘭的走廊比平時更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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