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自己竟然被水戶那軟綿綿的拳頭揍得鼻青臉腫的。
“左邊！”水戶喊。
淩側身，肩膀還是挨了一下。
“右邊！”
淩抬手格擋，肚子上又中一拳。
“你喊歸喊，能不能別真打啊！”淩扯下眼罩，喘著粗氣。
水戶扶了扶眼鏡，露出狡黠的笑：“實戰裡可沒人會提前告訴你打哪。”
淩瞪了他兩秒，突然也笑了：“行，有道理，再來！”
等兩人癱在擂台上時，窗外的天已經暗了下去。
水戶爬起來，手撐著膝蓋，呼吸雖然急促，但明顯比以前穩多了，後麵的平板支撐也能堅持兩分鐘了，出拳也不像剛開始那樣軟綿綿的。
“你進步挺大的。”淩躺在擂台上，看著房間的天花板。
“那是你教得好。”水戶擦了擦汗，“對了，我爸說最近戶留亞市的黑道不太平，讓我晚上別亂跑。”
淩嗯了一聲，想起之前揍的那幾個矢崎組的人，還有山田那個大塊頭。
“你自己也小心。”淩翻身坐起來，收拾包，“走了，明天繼續。”
“好。”
淩推門離開，身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水戶又練了十分鐘拉伸，鎖了門，往便利店走去，訓練完口渴得厲害，他想買瓶水再回家。
便利店在路口，二十四小時營業，水戶拿了瓶礦泉水，結賬出來，剛拐進旁邊的小巷，兩個身影就從陰影裡晃出來，堵住了路。
“喲，這不是水戶嗎？”
水戶渾身一僵，兩人裡左邊是個黃毛，右邊是個矮個子，都是之前欺負過他的人。
黃毛正歪著頭，獰笑著看著他。
“聽說你找了個打手當靠山啊？”黃毛走近一步，手指戳在水戶肩膀上，“挺威風嘛，現在都敢抬頭看人了？”
水戶的後背被冷汗浸透，雙手有些止不住的發抖，他想往後退，腳跟卻像被釘在地上一樣，動彈不得。
黃毛的臉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扭曲，他的臉和記憶裡的畫麵發生重疊，記憶裡的自己麵對黃毛，隻能縮在牆角，抱著書包，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。
“說話啊，廢物。”矮個子也湊上來，“你那靠山呢？怎麼不跟著你？”
水戶的右手插在口袋裡，死死攥著拳頭，他的指甲甚至都陷進了掌心，帶來一股股刺痛。他想起淩說過的話，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鍛煉，想起每一次平板支撐到極限時淩喊的“再撐十秒”。
他慢慢把右手抽出來，雙腳與肩同寬，膝蓋微屈，雙手提起護住臉和肋骨。
一個略顯生疏、但很標準的拳擊基礎抱架。
黃毛愣了一下，隨即爆笑出聲：“哎喲我艸，你還學上打架了？誰教你的？你那打手大哥？”
笑聲像針一樣紮進水戶的耳朵，他還是有些控製不住的發抖，但是很奇怪，他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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