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夜宵、訓練與第一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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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伊崎瞬的戰鬥結束後的當天晚上，淩翻來覆去睡不著覺，他索性從床上爬起出門，坐在了修路鋪後院的水泥台階上，把筆記本攤在膝蓋上，眯著眼睛，一行一行看過去：
【奔跑好手】進度：850/1000公裡
【拳擊新手】熟練度：中等
【下盤穩健】：基礎穩固
【戰鬥嗅覺】：觸發隱藏任務【獵手的呼吸】，待完成
【浴血戰鬼】：血怒可控性低，虛弱期風險高
淩一邊用筆敲擊著紙麵，敲得噠噠作響，一邊自己思考著自己的戰鬥能力：目前自己的短板很明顯，速度跟不上源治和伊崎瞬，預判對山田那種級別的人幾乎失效，血怒用了就躺，等於同歸於儘。新任務要求三次“預判成功“，但預判需要大量實戰，而實戰意味著挨打，挨多了就觸發血怒，觸發血怒就虛弱，虛弱就沒法訓練。
好家夥，整一個死循環啊。
他抓抓頭發，筆在紙上劃了一道又一道，紙麵變得亂七八糟，就像他的腦子一樣。
鐵門吱呀響了，淩抬頭，老爺子走進來，手裡端著兩個碗，熱氣從碗口冒出來，帶著醬油和蔥花的味道。
“怎麼還不睡？”老頭把碗放在台階上，自己坐在另一頭，中間隔著半米。
“在想事情。”淩合上筆記本。
“你個臭小子哪來那麼多想的，”老頭把右手上的碗遞了過來，“吃，吃完就去睡。”
淩接過碗，是簡單的醬油拌麵，加了煎蛋和蔥花，他扒了一口，麵條有點坨了，但味道很不錯，胃一下子就暖和起來了。
“那台哈雷，”老頭突然說，“明天你負責來修。”
淩看向老頭，用筷子頭指向自己：“我？”
“工期緊，客戶要求高，”老頭低頭吃麵，聲音悶在碗裡，“我老了，熬不了夜了，你來弄，我幫你檢查。”
淩沒再說話，低頭繼續吃麵。
那台哈雷的改裝，之前他隻打過下手，拆裝零件，遞扳手，從來沒有獨立負責過，看來老爺子這是相信自己的手藝了，但又不說明的，典型的倔老頭風格。
兩個人沉默地吃著麵，夜風吹過來，把後院的小燈泡吹得左右搖擺，把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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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年輕的時候，”老頭突然開口，聲音帶著回憶，“也跟人打架。”
淩筷子停住，他轉頭看老頭，老頭沒看他，隻是低頭吃麵。
“一夥人，”老頭繼續說，“騎著摩托車，到處晃悠，看到不順眼的，上去就是乾。那時候我們覺得，拳頭硬就是道理，就是天。”
他停頓一下，喝了一口麵湯，咂咂嘴。
“後來呢？”淩饒有興致的追問道。
老頭沒回答。他放下碗，站起身來，動作很快，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，帶著一種在孩子麵前說錯話一樣的窘迫。
“後來？”他在門口停住，沒回頭，“後來就知道拳頭再硬，也硬不過時間。你吃你的麵去，哪來那麼多問題。”
淩看著老頭匆匆離去的背影，笑了笑。
是啊，每個人都有秘密都有故事，每個人都是自己書裡的主角。
他三兩下把麵吃完，把碗洗乾淨，放回廚房。在經過工作台的時候，看到老頭的工具箱敞著，底層露出一個角，好像是一張泛黃的照片，他猶豫了一下，沒抽出來，隻是把工具箱蓋子合上，輕輕推了回去。
明天還要改裝哈雷，還要訓練，還要想怎麼完成那個該死的隱藏任務。
現在，睡覺。
......
下午三點，淩推開訓練館的門，水戶已經在裡麵熱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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