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時生的決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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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診室的燈亮得有些刺眼。
淩和芹澤站在走廊裡，看著護士把時生推進急救室，時生躺在推車上，臉色白得跟紙一樣，手指還攥著芹澤的袖口，直到門關上才被掰開。
之後淩和芹澤兩人沒說話，隻是靠牆站著。
芹澤從兜裡摸出煙，叼在嘴裡，看了眼周圍的環境，又塞了回去。
淩盯著地麵，鞋底蹭著一塊汙漬。
過了大概二十分鐘，醫生才出來，他的神情有些嚴肅，淩心裡咯噔一下，醫生開口說道：“送來得及時，暫時沒生命危險。”
兩人同時鬆了口氣。
“但是，”醫生摘下眼鏡，捏了捏鼻梁，“情況比上次還要嚴重了，他的動脈瘤擴散了，現在已經壓迫到了神經，隨時可能再次發作，他的手術必須儘快做，不能再拖了。”
芹澤喉嚨動了動：“成功率還是百分之三十嗎？”
醫生愣了一下：“是的，百分之三十左右，”醫生接著說，“而且術後恢複也是大問題，你們最好儘快聯係家屬，商量手術時間。”
醫生離開了，芹澤站在原地，拳頭攥得死緊，指節發白。
時生這會兒已經從急診室轉移到了普通病房，淩透過病房的玻璃往裡看，時生嘴上罩著呼吸罩，胸口起伏很輕微，病床旁邊的機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，聽著讓人心煩。
淩偏頭，衝芹澤使了個眼色，往走廊儘頭走，芹澤跟了上來。
兩人坐在醫院的金屬長椅上，椅子很冰，坐得人屁股發麻。
淩從自動販賣機買了兩罐咖啡，扔給芹澤一罐，芹澤接住，沒打開，就捏在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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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對時生的病，了解多少？”淩問。
芹澤盯著咖啡罐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早就知道了，”芹澤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“開學的時候，我陪他來過一次醫院，他讓我在外麵等，我...我偷偷站在門口，聽見了。”
淩沒打斷他，拉開自己的咖啡罐，喝了一口。
“當時醫生跟他說要做手術，”芹澤繼續說，“說時生得的是什麼分散性動脈瘤，而且一直在擴散，手術成功率...隻有三成。”
芹澤頓了頓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手指把咖啡罐捏得嘎吱作響。
“時生那小子，聽完醫生的話，直接說他不做手術了。”芹澤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咬牙，“他說既然成功率隻有百分之三十，那他寧願不動手術，百分之百活著，醫生還想勸，他就打斷人家，說如果真出什麼事，也不是醫生的錯，他還說...他不會死的。就這麼，把醫生給堵回去了。”
走廊裡安靜下來，醫院難聞的消毒水的味道往淩的鼻子裡鑽，淩抽了抽鼻子，他實在是討厭這股子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聽完了芹澤的轉述，腦子裡閃過了上一世的畫麵，那個白色的天花板，那具插滿管子的身體，還有阿成偷偷帶來的炸雞，還有那句“等咱們病好了......”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這雙手現在能握拳，能揮出去，能感受到疼痛。
上一世，這雙手連抬起來都費勁。
“自己的路，得自己走，”淩說，聲音很輕，“作為朋友，尊重他的決定，這是應該的。時生不想做手術，怕死在台上，這想法沒有錯。”
芹澤轉頭看他，眼神有點意外。
但淩話鋒一轉：“但既然他是朋友，那咱們就得想辦法說服他去做，百分之三十怎麼了？總比等死強。”
芹澤愣住了，手裡的咖啡罐差點掉地上：“你TM...剛才不是還說尊重朋友的決定嗎？”
“尊重歸尊重，”淩咧嘴笑了笑，“該勸還得勸，我就不信時生真想一輩子帶著這顆炸彈活著，他這會兒就是慫了，死鴨子嘴硬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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