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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綠豆甘草湯煮好後，宋清歡親手端到床邊。
趙元寶的嘴唇乾裂得厲害，吞咽時牽動喉嚨，咳了兩聲，半碗湯灑出來大半。
宋清歡換了個法子，用乾淨的棉布蘸濕，一點一點往他嘴裡擠。
趙夫人站在旁邊看著，攥著帕子的手一直沒鬆開。
柳大夫靠在牆角，嘴上沒再說話，眼睛卻盯著宋清歡的每一個動作。
宋清歡懶得管他。
綠豆甘草能解附子毒性，但趙元寶體內毒素積了好幾天，光靠這些遠遠不夠，退熱和止血才是眼下最要緊的。
她在心裡飛速過了一遍原主記憶中能找到的藥材，又盤算了一下空間裡還剩什麼。
止血草還有十株。
這東西本身就有清熱涼血的功效，搗碎取汁內服可以止血，外敷能退局部炎症，用在趙元寶身上剛好對症。
問題是怎麼拿出來。
宋清歡想了想，站起身走到門口，朝趙管家招手。
“我需要一味藥引，之前在山上采過，帶在身上了，你讓人去廚房給我找個乾淨的石臼來。”
趙管家沒多問，吩咐下人去拿。
趁著這個間隙，宋清歡背過身，從袖口的位置悄悄將空間裡的止血草轉移到手心，攥在掌中塞進了隨身的布包。
動作快，角度刁，屋裡沒人注意到。
石臼送來後，宋清歡把止血草放進去，一邊搗一邊跟趙夫人交代。
“附子中毒最怕的就是心脈受損，小公子的脈象已經亂了，得先把毒壓下去，再慢慢調理。”
“這草藥能止血也能清熱，等會兒取汁兌水喂服，量不能大，少量多次。”
趙夫人點頭，目光落在那把止血草上。
“這藥材倒是少見，你從哪裡采的？”
“村子後麵的山坡，運氣好碰上的，存了一些在身上。”
宋清歡答得隨意。
趙夫人沒有追問，注意力全在床上的兒子身上。
草藥搗好，宋清歡濾出汁液，兌了溫水，繼續用棉布一點點喂進趙元寶嘴裡。
少年的喉結動了動，這次沒嗆。
宋清歡觀察著他的麵色變化，同時騰出一隻手按壓他的腹部，幫助緩解脹氣。
以她上輩子在急診科摸爬滾打的經驗，附子中毒後最關鍵的就是前幾個時辰。毒素如果壓得住，後麵慢慢排就行。壓不住，心臟一停，神仙來了也白搭。
趙元寶喝下藥後，過了約莫一刻鐘，胸口的起伏開始變得規律了一些。
宋清歡重新搭上他的脈。
比方才穩了，雖然還是弱，但至少不再忽快忽慢。
她把手收回來，正要開口跟趙夫人說接下來的注意事項，餘光忽然捕捉到一個畫麵。
柳大夫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牆角，正彎腰靠近桌上那碗被封存的藥。
他的手伸向碗沿，五指快要碰到的瞬間，另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，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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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望洲。
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挪過去的，整個過程沒發出任何聲響。
柳大夫被抓住的那一下，身體僵得像根木頭樁子。
陸望洲沒說話，隻是看著他。
宋清歡沒能看清陸望洲的表情，但柳大夫的反應她看得清楚——這個行醫二十多年的老大夫，膝蓋彎了一下，差點直接跪下去。
那不是被抓住手腕的疼痛，是純粹的怕。
屋裡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這邊吸引過來。
趙夫人的臉色變了。
“柳先生，你碰那碗藥做什麼？”
柳大夫嘴唇抖了兩下。
“我，我是想查看一下藥渣，確認那位姑娘說的對不對。”
陸望洲鬆開手，退回宋清歡身邊，又變成了那副安安靜靜跟在後頭的樣子。
宋清歡看了他一眼。
方才那一下，準，快，毫不猶豫。
一個失憶的人，反應比正常人還利索，連出手的時機都掐得死死的。
她心裡那點疑慮又重了幾分，但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。
“趙夫人，這碗藥是證據，在查清楚之前，誰都不能碰。”
宋清歡把藥碗移到趙夫人手邊。
“柳先生要是想驗證，可以等趙管家查完再說。”
柳大夫張了張嘴，什麼都沒敢再講，退回牆角的時候腿明顯在發軟。
宋清歡沒再理他，繼續守在趙元寶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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