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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丫鬟嘴唇哆嗦著，半晌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趙管家奪過藥罐聞了聞，隨即送到趙夫人麵前。
辛烈的藥味鑽入鼻腔，趙夫人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丫鬟跪倒在地，膝蓋撞得悶響。
“奴婢杏兒，隻負責從廚房端藥，真的沒碰過藥罐。”
宋清歡指向她懷裡的空罐。
“既然與你無關，你急著把它拿進來做什麼？”
杏兒抓住裙角，視線始終不敢落向桌麵。
“廚房的人讓奴婢送來，說，說空罐也得收回去。”
趙夫人立即吩咐道：“扣住她，封了廚房，今日經手湯藥的人一個都不許走。”
兩名婆子剛把杏兒拉到旁邊，門外便響起急促腳步。
一個背著藥箱的瘦老頭跨進屋，先看趙元寶，隨後將宋清歡從頭打量到腳。
“夫人，聽說您另請了大夫？”
趙管家湊到宋清歡身旁。
“這是府裡的柳先生，行醫二十多年，小公子一直由他診治。”
柳大夫放下藥箱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手。
“這位姑娘年紀不大，不知跟哪位名醫學過？”
宋清歡沒有接話，隻翻開趙元寶的眼皮，繼續查看斑疹。
受了冷落，柳大夫咳了一聲。
“小公子患的是時疫，病勢雖重，隻要繼續照方服藥，尚有轉機。”
“服了五日，人從高熱變成咳血昏迷，這就是你說的轉機？”
柳大夫臉上發紅，趙夫人卻先一步攔住宋清歡。
“柳先生行醫多年，你來曆不明，我不能隨便把元寶交給你。”
宋清歡收回手，指向桌上的藥方。
“那就先說方子。”
“方中用了丹參活血，可病人已經咳血，皮下還有出血斑，此時繼續重用丹參，隻會增加出血風險。”
柳大夫冷哼道：“方中另有白茅根涼血止血，何來風險？”
“白茅根能止血，卻不能抵消錯誤劑量，更解不了藥罐裡的生附子。”
宋清歡轉向趙夫人。
“小公子每次服藥後，是否先嘔吐，隨後口唇發麻，心跳忽快忽慢，夜裡還抽搐？”
趙夫人的嘴張了兩次，呼吸跟著亂了。
“前天抽過一次，昨夜更重，柳先生說那是疫症發作。”
宋清歡按住趙元寶腕間，紊亂的脈搏時強時弱。
“時疫會發熱出疹，也可能咳血，但服藥後反複出現麻木，嘔吐和心律紊亂，更符合附子中毒。”
柳大夫擦手的帕子停在掌心。
“僅憑幾個症狀，你就敢斷定是附子？”
宋清歡拿起藥罐送到他麵前。
“藥方沒有附子，罐口卻殘留附子氣味，你要親口嘗嘗嗎？”
柳大夫向後退了半步。
趙夫人看清他的反應，側身讓開床前的位置。
“姑娘，你救救元寶。”
宋清歡坐到床邊，檢查趙元寶的胸口和腹部。
暗紅斑點已經越過鎖骨，腹部脹硬，肝區按壓後仍有反應，說明意識尚未完全喪失。
她又檢查了吞咽和呼吸，才起身開口。
“立刻停掉原來的藥，把窗戶打開，接觸小公子的人用布巾遮住口鼻，碗筷和衣物單獨煮洗。”
“再準備綠豆，甘草和大量清水，先小量喂服，若吞咽受阻便馬上停下，絕不能強灌。”
趙夫人轉頭催促趙管家。
“照她說的辦，快去！”
柳大夫退到牆邊，臉上青白交錯，幾次想開口都咽了回去。
宋清歡正要配藥，餘光發現陸望洲蹲在藥渣旁，正從裡麵挑出顏色較深的碎末。
趙夫人問道：“你發現什麼了？”
陸望洲沒有回答，隻將碎末撚開，送到鼻下辨認。
宋清歡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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