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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七天。
宋清歡蹲在地上，盯著陸望洲肩頭剛換好的繃帶，腦中隻剩空間傳來的警告。
未知毒素仍在擴散，七日內無法清除，陸望洲會死，她的空間也會隨之關閉。
她站起身，拍掉膝上的土，走到陸望洲麵前。
“這傷怎麼來的？”
陸望洲坐在門檻上，衣襟半褪，肩頭纏著整齊的布條。他歪了歪頭，神情茫然。
“不記得。”
宋清歡沒有拆穿，伸手揭開一角繃帶。
油燈照亮創口，傷口邊緣已經泛黑，暗色沿著紋理向兩邊洇開，血腥味底下還藏著淡淡的苦味。
乾淨的利器傷不會有這種變化。
“你中毒了，止血草隻能暫時止血，壓不住毒性。”
陸望洲低頭看了眼傷口，抬眸看她。
“疼。”
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娘子，疼。”
他把肩膀往她麵前送了送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點撒嬌意味。
“你幫我吹吹。”
宋清歡捏著布條的手收緊，差點把東西砸到他臉上。
“少裝，老實趴好。”
她重新係緊繃帶，目光落在那片發黑的創口上。
“你若繼續拖下去，死了我也得跟著倒黴。”
這句話戳中了要害。
陸望洲眼底的茫然淡了片刻，隨即又恢複原狀。
“我真的不記得。”
宋清歡盯了他一會兒，轉身去翻今日買回來的東西。
她從牆角抱出一小壇酒，又取出兩株止血草搗碎取汁。
沒有針具，沒有麻藥，也沒有能確認毒性的藥材，她隻能先用酒清理創口，再以草藥暫時止血，至於深層毒素，隻能另找辦法。
“把衣服脫了，趴床上。”
陸望洲依言褪下上衣，趴到硬木板床上。
宋清歡揭開舊繃帶，將第一道酒液倒在傷口上。
他的背肌立刻繃緊，後頸青筋浮起，十根手指扣入木縫，床板發出輕響。
可他沒有喊疼。
第二道酒液衝過創口，帶著血水流下，陸望洲的呼吸明顯重了，額頭滲出冷汗，手指卻仍扣在木板裡。
宋清歡停下動作，視線落到他的手上。
昨日在趙家，他折斷趙管家手腕時，出手快得不像普通人。此刻酒液澆在傷口上，他連一聲悶哼都沒有。
這不是失憶不失憶的問題。
這是長期受傷和忍痛留下的習慣。
宋清歡將草藥糊敷上創口，重新包好繃帶。
“暫時處理完了。”
陸望洲撐起身，臉色比方才更白，額頭全是汗，仍朝她露出乖順的神情。
“謝謝娘子。”
宋清歡封好酒壇，放回牆角，心裡已經列出幾條疑點。
帶毒兵器，軍中迷香，出手方式，以及遠超常人的忍痛能力，任何一條都和普通獵戶扯不上關係。
偏偏這個人一直說自己失憶。
她沒有繼續追問。
現在陸望洲的空間與她綁定，她既沒證據，也沒有獨自應對麻煩的本錢。至少在她站穩腳跟之前，這個男人還不能出事。
宋清歡起身煮粥。
米少水多，鍋裡隻熬出一層稀薄的米湯。她盛了兩碗，一碗遞給陸望洲，自己端著另一碗坐到門口。
陸望洲嘗了一口。
“好喝。”
“水煮米而已。”
“娘子煮的，就好喝。”
宋清歡抬眼瞥他。
這張臉生得太好，偏偏嘴裡總說些讓人招架不住的話。
兩人喝完米湯，宋清歡洗了碗，又檢查門窗。
木門由兩塊破板拚成，中間留著一道縫，窗戶乾脆隻有牆上的洞，破布一擋便算完事。
她把柴刀放到枕頭底下，縮回牆角。
“睡吧，明日我上山找解毒的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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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望洲躺回木板床，應了一聲。
宋清歡閉上眼，重新盤算空間裡的物資。
期限已經過去一日，還剩六天。空間升到三級，便能得到靈泉水，三十兩的升級價值卻還差一截。
她必須儘快采藥，換錢，再買物資存入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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