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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宋清歡被捂得差點斷氣，拍了兩下他的手背。陸望洲鬆手，翻身下床，赤腳踩過地麵，貼著牆根摸向門口。
窗外有人罵了句臟話，腳步朝院牆方向撤。
陸望洲拉開門栓，身影閃出去，宋清歡隻來得及看見他的後背消失在月色裡。
等她跟出去，院子裡已經沒了人。牆根的草叢被踩出一片凹痕，泥地上留著兩排腳印，一排深，一排淺，方向朝著村外。
陸望洲站在院牆缺口處，手裡捏著那根竹管。
宋清歡走過去，從他手裡把竹管抽出來，湊到鼻前聞了聞。
苦杏仁味。
“迷香。”她把竹管在手裡轉了兩圈，“跟趙元寶藥渣裡的那種一樣。”
陸望洲沒接話，目光追著牆外黑暗中的方向。
宋清歡拿竹管敲了敲他的胳膊。“看什麼呢，人早跑了。”
“兩個人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陸望洲低頭看著她，又切回那副無辜的表情。“猜的。”
宋清歡低頭看了看泥地上兩排不同深淺的腳印，又看了看他。
“你這個失憶的腦子，猜東西倒是準。”
她沒再追問，把竹管帶回屋裡，用布裹好收進空間。
【叮！物品儲存：迷香竹管+1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十倍返利：迷香竹管+10，價值500文】
宋清歡愣了一下。這玩意也能返利？
她把竹管從空間裡翻出來看了一遍。竹管外壁削得光滑，管口包著薄銅片，做工精細，不是鄉下手藝。
“這東西不便宜。”宋清歡蹲在地上，把竹管對著油燈照了照。銅片上刻著一個小字，筆畫細得幾乎看不清。
她沒認出來，但陸望洲站在她身後，視線落在那個字上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宋清歡回頭。“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你看了三遍。”
“好看。”
宋清歡把竹管收起來，拍了拍膝蓋站起身。跟這個人說話，永遠隻能得到三成真話。
她重新躺回草席，柴刀從枕頭底下換到了手邊。
“明天還去縣城嗎？”陸望洲躺在外側，聲音很輕。
“去。藥還沒買齊，你身上的毒也沒清乾淨。”
“那些人——”
“那些人今晚沒得手，短時間內不會再來。”宋清歡閉著眼說，“他們要是有本事直接殺人，就不會費勁用迷香了。”
陸望洲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娘子，你不怕？”
“怕有什麼用，怕能把毒解了，還是能把空間升了？”
她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他。“睡吧，明天還得趕路。”
身後沒了聲響。過了許久，宋清歡快睡著的時候，感覺有什麼東西輕輕搭上了她的後腰。
她伸手一摸，是陸望洲的手臂。
“拿開。”
手臂沒動。
宋清歡扭頭，發現這人閉著眼，呼吸均勻，一副睡得很沉的樣子。
得，裝睡。
她懶得跟一個“失憶”病人計較，抓起他的手腕往旁邊一甩，縮了縮身子繼續睡。
過了一陣，那隻手又悄悄摸了回來。
宋清歡咬牙。“陸望洲，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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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。”他的聲音含含糊糊的。
十一月的夜裡確實冷，茅草屋四麵漏風，棉被還沒做好，兩個人就蓋著一條薄被和一件舊襖。
宋清歡猶豫了兩息，到底沒再把那隻手推開。
反正他“失憶”嘛，跟他計較什麼。
她閉上眼，把柴刀往身前挪了挪。
天還沒亮，宋清歡就醒了。
睜眼的時候，發現自己整個人縮在陸望洲懷裡，後背貼著他胸口，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，呼吸均勻地落在她發絲上。
那隻手老老實實搭在她腰側，沒往別處亂摸。
宋清歡僵了一瞬，抬肘往後頂了一下。
陸望洲悶哼一聲，睜開眼。
“起床。”
“再睡一會兒——”
“再不起來，早飯沒你的份。”
他立刻坐了起來。
宋清歡煮了粥，又從空間裡偷偷取出一小截參須丟進去。陸望洲的毒雖然壓住了，但體力恢複得慢，去縣城來回要走大半天，得補一補。
兩碗粥下肚，宋清歡把要賣的藥材分好，年份低的放背簍，值錢的留在空間。
出門前，她繞著院子走了一圈，在牆根撿到一塊碎布。
布料是靛藍色的，織法細密，邊角處有燒焦的痕跡。
昨晚來的人撤退時掛在灌木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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