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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宋清歡偏頭看了他一眼。陸望洲察覺到她的目光，又開始裝傻。
“娘子，你又在看我。”
“我在想，把你交出去能換多少銀子。”
陸望洲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宋清歡沒停，徑直往前走。
“開玩笑的。”她的聲音飄過來，“你現在還沒解毒，賣不上價。”
陸望洲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動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縣城的方向，日頭正在升起。
而村口槐樹下的男人，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餅，牽起騾子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。
縣城街麵鋪著青石，兩側商鋪連成一片，人流遠勝紅霞鎮。
進城後，宋清歡接連繞過兩條巷子，身後的騾鈴始終沒有再響。
“甩開了？”
“未必。”
陸望洲掃過城門附近的衙役：“軍製刀帶進來太惹眼，他可能守在城外，也可能換人跟。”
一個失憶的獵戶，不該懂這些。
宋清歡沒有追問，帶他直奔東街藥鋪，將三株低年份山參和一捆寒潭草擺上櫃台。
年輕掌櫃翻過參須，撥了撥銅秤：“品相好，三株二兩六錢，寒潭草八百文，其餘雜藥三百文。”
總共三兩七錢，比鎮上的行情高。
宋清歡收下銀子，又遞出藥方：“黃柏，苦參，白芷和雄黃，各照方抓。”
“前三樣鋪裡有，雄黃得去隔壁買。”
藥引花去四百文，剩下的銀子被她換成鐵鍋，新柴刀，門栓鐵件，鐵釘和錘子。
背簍塞滿後，陸望洲把鐵鍋扣在頭頂，腰間掛著柴刀和錘子，肩頭還搭著兩根鐵件。
若這人真是領兵的大將軍，這副模樣傳回京城，怕是沒人敢認。
“娘子，回家？”
“走偏門，別從原路出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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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望洲沒有多問，頂著鐵鍋跟她鑽進側巷。
兩人在城外搭上一輛回鄉的騾車，交了四十文，日頭偏西前便趕回青牛村。
老槐樹下已經空了，泥地還留著幾枚新鮮蹄印。
宋清歡進院便換掉舊門栓，又將鬆動的門框釘牢，這才抬頭查看漏了小半邊的屋頂。
入冬前若不修好，夜裡連薄被都擋不住風。
陸望洲放下鐵鍋，拎起新柴刀便往屋後走。
“回來。”
“砍兩根木頭。”
“你的左肩不能發力。”
話沒說完，人已經進了樹林。
宋清歡跟過去時，兩棵碗口粗的雜木已經倒在地上。
第三刀落下，陸望洲左腿失力，身體朝樹乾偏去。
宋清歡伸手扣住他的右臂，將人拽了回來，自己卻被他的重量逼到樹前。
胸口貼在一處，陸望洲的手也落在她腰間。
“能站穩嗎？”
“娘子再扶一會兒，也行。”
宋清歡抬腳踩住他的鞋麵：“手拿開。”
腰間那隻手立刻收回，陸望洲退開時，左肩的布條已經洇紅。
宋清歡拔起插在地上的柴刀：“回去換藥，剩下的木頭不許碰。”
她扛起一根雜木，才走幾步，肩膀便被壓得發沉。
另一根木頭擦過枯葉，被陸望洲用右手拖了過來。
迎上她的視線，他舉了舉完好的右臂：“沒碰傷口。”
“再裂一次，我就把你綁床上。”
陸望洲聽得眉眼舒展：“娘子親手綁？”
宋清歡抬起柴刀，他立刻拖著木頭往院裡走。
兩人剛把雜木放下，院門便響了三聲。
門外站著個黑壯漢子，肩上還掛著打獵用的繩套。
“清歡妹子，我剛瞧見你家屋頂破了，家裡正好多出兩捆茅草，我給你補上。”
宋清歡認得他。
李大壯住在村西，以打獵為生，原主受欺負時，他從未跟著宋家人起哄。
“那就麻煩大壯哥了。”
李大壯回家扛來茅草，踩著木架上了屋頂。
宋清歡留在下麵遞材料，沒多久，破洞便被新草蓋去大半。
陸望洲坐在門檻上，視線追著遞上遞下的茅草，手指在膝頭敲了幾回。
“清歡妹子，再往左遞一捆，這邊得鋪厚點。”
宋清歡剛舉起茅草，手裡便空了。
陸望洲站到兩人中間，單手把草遞上屋頂：“我來。”
李大壯接過茅草，目光在他肩頭的繃帶上停了停：“你傷著呢，能行嗎？”
“右手夠用。”
遞了兩捆後，陸望洲的動作明顯不如宋清歡利索，卻半步不肯讓。
宋清歡抱臂站在旁邊：“陸望洲，你吃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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