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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望洲閉著眼，右手搭在宋清歡腳踝上，指腹輕按兩下。
籬笆外的人還在，呼吸藏進荒草，半晌沒有挪動。
他睜開眼，月光從茅草縫裡落下來，照著宋清歡的側臉。她睡得不沉，柴刀仍放在手邊。
那人蹲了一炷香，見屋裡始終沒有動靜，才踩著荒草退遠。
陸望洲又等了一刻鐘，確認腳步消失，才抽回手，起身走出屋子。
籬笆外的草被壓出一道痕，泥地留下半枚鞋印。
布鞋底紋密，新做的鞋底，村裡人舍不得這麼穿。
他抬頭望向土路，那裡通往鎮子，再往外便是縣城。
謝家的人還沒撤，盯著他，也盯上了宋清歡。
回屋後，他把寫了暗號的樹皮塞進腰帶夾層，又檢查門栓是否扣緊。
天將亮時，宋清歡坐起身，正撞上他睜開的眼睛。
“沒睡？”
“睡過一會兒。”
她看了眼他靠牆的姿勢，沒有繼續追問，起身收拾藥匣。
今天還要去趙家給趙元寶煎藥。
陸望洲跟著站起來，“娘子，我陪你。”
“你的肩膀還沒好。”
“能走。”
宋清歡看過他左肩，布條沒有滲血，便拎起藥匣出了門。
村口槐樹下仍蹲著那個中年漢子，鬥笠遮住半張臉，刀鞘掛在腰側。
宋清歡沒有回頭，走出二十步後才問：“昨晚有人來過？”
“籬笆外，蹲了一炷香。”
“看清了嗎？”
“天黑，沒看見臉。”
她沒有再問，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從趙家出事起，謝家便在借她的手攪亂鎮上的局麵。如今連她的住處也被盯住，陸望洲的身份必然比她猜得更麻煩。
可空間還差一大截價值，趙元寶的診金隻能補上一部分，剩下的仍要靠藥材。
藥材一旦出手，謝家就會知道她手裡有貨。
宋清歡攥了攥藥匣提手，還是決定先升二級空間。
靈田一開，她便能自己種藥，進山次數也能減少。
到了趙家，趙管家已經等在門前。
“宋姑娘，小公子昨晚睡得安穩，今早喝了半碗米湯。”
宋清歡進屋搭脈，趙元寶的脈象比昨晚穩，體溫也退了下去。
“藥不能停。”
趙夫人守在床邊，“小蝶已經送官，謝管事還沒抓到。老爺派人去了縣城，也沒查到什麼謝家藥行。”
宋清歡手上的動作停下，“那張紙條呢？”
趙夫人取來紙條。
紙是普通草紙，墨跡已淡，背麵卻留著一個淺印。兩個字勉強能辨，謝記。
宋清歡將紙條遞回去，“收好，別讓人碰。”
趙夫人把紙折起，藏進袖中。
宋清歡轉身煎藥，陸望洲站在灶房門口，看著院裡往來的下人。
一個婆子端著木盆經過，腳步在門前輕停，目光落到他身上，隨即轉開。
陸望洲的手搭上腰間，卻沒有出聲。
那婆子端盆去了後院。
藥煎好後，宋清歡親自端到床前，喂趙元寶喝下。
少年醒得比昨日清楚，喝完藥後睜眼問：“姑娘，我是不是快死了？”
“你死了，我這三天的藥就白熬了。”
趙元寶嘴唇動了動，沒笑出來。
宋清歡替他掖好被角，“睡夠三天，你就能下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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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元寶閉上眼，呼吸漸漸勻了。
趙夫人取出一個布袋遞來，“姑娘，這是昨日的診金。”
宋清歡掂了掂，打開一看，裡頭有五兩碎銀和三張十兩銀票。
“多了。”
“元寶的命，值這些。”
趙夫人握著她的手，掌心還帶著藥爐的熱氣，“若不是姑娘，他已經沒了。”
宋清歡收下布袋，和陸望洲出了趙家。
走到街角，陸望洲才開口：“方才端盆的婆子有問題。”
“她看你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”
“她認得我。”
宋清歡腳步未停，“謝家的人？”
陸望洲沉默兩息，“有可能。”
她拉著他拐進窄巷，走到無人處才打開布袋。
“五兩碎銀，三張銀票，共三十五兩。”
宋清歡眼底有了亮色。
加上先前的銀錢，再賣一株藥材，空間升級所需的價值便夠了。
她從空間取出一株五十年野山參，遞到他眼前。
“去藥鋪。”
陸望洲隻看了一眼，沒有詢問山參從何處來。
東街藥鋪的掌櫃認出宋清歡，接過山參掂量片刻。
“五十年，品相完整，十兩。”
宋清歡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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